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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要了嗎?
僅僅由降靈術的產(chǎn)物誕生的身體來刻印和發(fā)動無為轉變的術式的話,是遠遠沒有肉體保險的吧。因為在表之世界,說實話,術式存在的狀態(tài)就是以肉體為基礎的,刻印在肉體情報之上啊。
難道,夏油杰只是想
羂索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下一秒就被了解這個男人所有記憶的羂索自己否定了。
不。
不可能。
夏油杰可不是那種性格。我寧愿相信他的野心使他重返于世,這一定是他在百鬼夜行之后就布置好的后手,因為藏得太深反而被我忽略了。
哈哈。羂索從廢墟中爬起來,迎著五條悟冰冷到好像在看死人的眼神,沙啞地笑了兩聲,嘴唇和下巴上都染滿了血,鼻子下也溢出了一點血沫,卻還是依舊瘋狂又自若地笑著,還有心情調侃了幾句,不愧是六眼,對著老情人的身體也一點都不容情。怎么,當著他的面,就要把他復活的最后希望徹底粉碎嗎?真是絕情呀。
說到最后,他甚至像模像樣地嘆息了一聲,好像真的為夏油杰感到了遺憾一樣。
你在小看誰啊。五條悟的神色不為所動,眼里的蒼藍色寒意更甚,居高臨下地看著羂索,眼睛里連他的影子都沒倒映出來,我可是抱著不得了的決意,親手殺死了杰啊。
是嗎,所以再殺一次也無所謂嗎,五條悟。
哈。
還真敢當著本人的面說這樣的話。不愧是這幾次輪回里最強的六眼。
噗咳咳夏油杰,你可真是可憐。羂索抬手喚來與裂口女糾纏中的蛟龍咒靈,環(huán)繞在自己的身側,作為可有可無的防護,目光卻依舊帶著有毒性的笑意,斜睨著一邊冷漠地看著他的、原本的這具軀體的使用者,你的一生就是個笑話。曾經(jīng)想保護的東西被你親手殺害,想實現(xiàn)的理想永遠沒能握在手里。連狠心拋棄的戀人都要徹底扼殺你的存在兩次殺掉你,他都沒有絲毫的猶豫吧。你的性命,于五條悟要走的路而言,不值一提呀。
曾經(jīng)想要作為強者(咒術師)保護弱者(非咒術師)的信念,因為天內理子的死亡而動搖,最后被他在那個小山村里親手扼殺。
滿手鮮血的他在新宿街頭扔下了向他要個解釋的悟,義無反顧地走上了另一條路,一條在咒術師看來是歧路和死路的、滿是血腥和殺戮的路。
百鬼夜行他在遇見悟的瞬間選擇了死亡,尸體卻被別有用心之人竊取,引發(fā)了涉谷事變,成為五條悟被封印進獄門疆的、最重要的一環(huán)。
他的尸體、他的身份、他的術式、他的羈絆、他的感情、他的回憶,甚至于他的人生,都被利用,成為別人運籌帷幄的籌碼。無數(shù)他想要保護的術師死在了涉谷之戰(zhàn),羂索利用他的全部建成的新世界與夏油杰追求的理想背道而馳。
是可憐恥辱的、值得嗤笑的人生嗎?
那是我的選擇,不管是叛變、還是死亡,還是其他的什么。夏油杰給出了他的回答。他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沒有為竊賊特意的挑釁所動,細長的眉眼平靜而冷漠,眼神也是淡淡的,有點疲倦,幾乎讓旁觀的五條悟夢回了新宿街頭被質問的那個瞬間,我從沒有后悔過。
不后悔嗎?真是有趣的說法。
我才不信。羂索嘲諷地勾起唇角。人之將死,有執(zhí)念留存于世,就一定會有不甘。
沒有那樣的悔意作為燃料,誰又能重返人世?
我一次次地茍活于這個世上是為了徹底實現(xiàn)我想要的世界,那么你呢,夏油杰?
你以為你的野心騙得過誰?
或許五條悟會信你。但我絕對不會。
那么你呢,五條悟?羂索幾乎都要因為兩人荒誕的回答大笑出聲,他維持著感興趣的神色,繼續(xù)問道,你也要說你不后悔?
親手了結他也不后悔?
沒有將他的尸體交給家入硝子解剖也不后悔?
明明很想念他,想要他回來,但讓他復活的機會擺在眼前時,你也能為了公義毫不留情地毀滅心里僅有的私情?
杰只能死在我手里。五條悟將眼睫垂下了一瞬間,再抬眼時,那雙六眼里的蒼藍色依舊沒有溫度,他像是在回答羂索的話,又不是,像只是在說給某個人聽一樣,語氣發(fā)冷,說到最后,聲線卻也低了下來,非要說后悔什么,就是當時沒把杰放在我隨時能看見的地方。不然也不會給你這樣的鬼東西可趁之機了。
第51章 杰的目的
真是可笑。你也是, 五條悟。羂索將左手握拳置于唇下,咳了數(shù)聲,臉上的笑容里, 嘲諷之色愈加濃厚,困頓于私情, 就算有六眼,也什么都看不見嗎?
五條悟卻已經(jīng)懶得聽他廢話。
他與聽見那句話后就向他看過來的夏油杰意味不明地對視了一眼后, 直接抬起了手,擺出了茈的手勢。
羂索之前被踹到了距離人群比較遠的地方。而且在這個距離, 一個小型的茈足以將這具身體的生命跡象完全斷絕, 就像當年五條悟在高專的小巷內部了結百鬼夜行失敗后的夏油杰一樣。
然而, 正當五條悟要干脆利落地殺掉此次涉谷事變的幕后黑手時, 他旁邊的夏油杰卻不合時宜地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你想說什么?
黑色長發(fā)的男人又恢復了氣定神閑的樣子,伸手按住了五條悟的手,示意他先不要對已經(jīng)被打成重傷的羂索下手, 反而出言問道。
五條悟低頭沉默了一瞬間,用那雙掩在雪白發(fā)絲下的透藍色眼眸深深地看了夏油杰一眼。他像是想要說什么,但最終還是無言地放下了手, 選擇順應了舊時搭檔的意愿。
夏油杰對于他的選擇不太意外地笑了一笑,依舊握著五條悟的右手手腕, 像是忘記了放開了一樣, 就這樣牽著、或者說按著他的手腕, 看著羂索,等待著他的下文。五條悟也沒有想要把手抽出來的意思, 那雙六眼也轉了過來, 就像盯著獵物的豹子一樣充滿著獵食者的冷漠無情。
羂索看著兩個人近似于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牽手的樣子, 眼皮抽搐了一下。
現(xiàn)在還卿卿我我, 看你們等下不大打出手,臭情侶。
縱然因為這兩個家伙不將他放在的眼里的姿態(tài)感到了不適,羂索還是維持著臉上譏諷的神色,繼續(xù)說了下去。
連那么明顯的漏洞都沒有指出來,看來六眼也不過如此。腦門上有著縫合線的男人弓著脊背勉力靠在被撞碎的墻壁邊,好像已經(jīng)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臉上卻滿是嘲諷的神色,咧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只是想要救五條悟的話,可以直接在獄門疆開啟之前出場吧。明明洞察了我的計劃,又手握有利的咒具,卻還要等到五條悟被束縛了,才以救世主的姿態(tài)出場,你的圖謀到底是
說到一半,羂索忽然愣住了。
他意識到了什么,話語一下子停了下來,眼瞳瞪大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表情怡然的夏油杰。
繼續(xù)說啊。夏油杰笑瞇瞇地看著他,還握著五條悟的手腕,根本不顧白發(fā)青年聽到這里已經(jīng)猛地轉頭看向他、湛藍色的瞳孔因為驚詫而像貓科動物一樣緊縮起來了的樣子,也不去安撫他,只是收緊了握住五條悟手腕的手指,做出疑問的樣子,問道,為什么不繼續(xù)說下去了呢,羂索?
羂索額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涉谷事變事到如今,前半截全部在他掌控中。唯有在五條悟被封印的時候出了意外。夏油杰的出現(xiàn)一下子破掉了他布置至今的完美棋局,本來已經(jīng)勝券在握計劃卻被打破的他,只能順著敵手快節(jié)奏的出招不停應對,將全部思維和精力都沉浸在面前的困境如何解決上,被夏油杰的節(jié)奏帶著走了,完全忘記了跳出棋局去看一眼。
確實,夏油杰手上的種種應對手段都證明,他預料到了羂索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