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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黑發(fā)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他用力地抱著旗木卡卡西的腰身,把他按在自己的懷里, 呼喚著他的名字,說出了意料之外的言辭,沒事的。不管之前看見了什么, 我都已經(jīng)在這里了。我說過的,一定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本該是聽起來十分樸實的安慰與許諾, 配著帶土鄭重又暗藏著一絲委屈的聲音,竟然顯得有些煽情起來。
夏油杰站在那棵枯朽的櫻花樹下, 將雙手攏在浴衣的袖子里,注視著在破曉天光下相擁的這一對戀人。
銀發(fā)男人握著刀,手臂自然下垂,被晨光照亮的表情有點怔忪, 看起來沒意識到自己的隱瞞居然被看破了, 也一副不知道要不要去回抱住宇智波帶土的樣子。
但很快, 他就再度笑了出來, 這次的笑臉,比一路上他對夏油露出過的笑真心許多,柔和之余顯得有些平淡,卻更顯真心實意了。
被發(fā)現(xiàn)了啊。旗木卡卡西抬手揉了揉宇智波帶土看起來有點扎手的后腦勺,伸出手臂環(huán)抱住他的肩背,是很滿的那種抱法,緊緊地就像在抱著什么沒法放手的、失而復得的寶物一樣,沒事的。雖然看到了一些這輩子都忘記不了的場景,但是,我還是更加珍惜現(xiàn)在能夠跟帶土共同生活的日子。
聽到這里,宇智波帶土終于愿意微微側(cè)過臉來,露出半張之前嚴實地埋在旗木卡卡西肩膀上的面容來,眼睛一眨不眨地向側(cè)上方望著卡卡西:
是真的嗎?不許再騙人了,垃圾卡卡西。
是真的。不會騙你。旗木卡卡西嘆著氣,繼而露出微笑,和淺金色的柔和晨曦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甚至顯得有些眩目,與帶土在一起的每天,我都很開心。
宇智波帶土終于結(jié)束了埋首在他肩膀上的鴕鳥姿勢,抬頭定定地凝視了這樣笑著的旗木卡卡西數(shù)秒,像是在確認真假一般。
旗木卡卡西坦然地迎上他的注視。
正在微笑的他銀色的發(fā)梢被晨光照得有些透明,又被風散亂地吹起,整個人都被籠罩上了一層暖金的色澤,寬松的深綠色條紋浴衣也被風拂動,一時畫面看起來很是美好。
黑發(fā)的男人深深地望進他的眼里。
他身上深藍色條紋的浴衣使得他們看起來很是相配,交織在一起的衣袖也像是湊到一起十指相扣的手那樣纏綿。
于是他們對視數(shù)秒后,宇智波帶土捧著他的后腦勺吻了上去。
黑發(fā)男人和銀發(fā)男人在晨曦與風中接吻,朝陽在他們頭頂升起,溫暖的光輝籠罩了大地。
夏油杰就算已經(jīng)被之前的同居生活鍛煉過了視力,但還是覺得他們接吻的剪影有些刺眼,不由得無言地移開視線,不想去評價在他眼前飛快消解掉的這樣一場發(fā)生在笨蛋情侶之間的信任危機。
不過宇智波帶土纏著旗木卡卡西的姿勢,還是讓他想起了自己高中時期蠻喜歡用的,那個什么,親親狂魔咒靈。
這么一想就更不能直視了。
不過之前旗木卡卡西果然是在撒謊啊。被卷入八苦地獄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沒看見,那可是特級咒靈的生得領(lǐng)域,連夏油杰都沒能逃脫,旗木卡卡西自然也是陷入了幻境。
就不知道他看見的八苦是哪些場景了,不過聯(lián)想起他那不斷在失去重要之人的一生的話,大概可以想象出來,肯定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畫面,而且那些畫面里肯定或多或少都有宇智波帶土的存在。
也難怪旗木卡卡西不愿意講出自己看見了什么了。
察覺到這點的宇智波帶土挑在神社的殘穢被凈化完畢的時候說出來,也讓夏油杰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不過能夠察覺到對方的心情,公開布誠地談?wù)劊彩呛檬乱患伞?
思及這點,夏油杰彎起眉眼,有點復雜地笑了笑。
*
于是,這次的鬼怒川溫泉旅館事件就在兩位前輩的接吻畫面里完美地落下帷幕。
雜七雜八的善后工作也已經(jīng)完成,宇智波帶土、旗木卡卡西和夏油杰三人直接轉(zhuǎn)移回了東京的據(jù)點。夏油杰再次來到高樓頂上確認,毫不意外地發(fā)現(xiàn),那道延伸在天際的漆黑裂縫已經(jīng)消失了。
就像傷痕愈合了一樣,消失得毫無痕跡。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提示。宇智波帶土叼著一根巧克力榛仁碎味兒的pocky蹲在他腳邊,漫不經(jīng)心地猜測道,就像那什么任務(wù)的提示線索一樣。真沒想到,那東西做游戲策劃,還算有點人情味。
夏油杰知道這家伙最近迷上了mm,也沒有對他的發(fā)言做出評價。
只是他的看法這次與宇智波帶土保持一致。裂縫大概是祂給出的提示。作為策劃來說,在設(shè)置任務(wù)環(huán)時給予一定的引導線索、不要讓玩家自由度過高的抓瞎,也算是職責之一吧。
當然,沒有忽然給了滿天的n條裂縫而是循序漸進地展示給他們,也算是蠻有人情味的。
真是沒想到那種存在也會有這方面的考慮。
夏油杰想著,但明智地沒有將以上的看法說出來。宇智波帶土嫌他不說話無聊得很,直接原地坐下玩psp了,手指按得噼啪作響。
夏油杰也不在意,而是向前邁步,站在摩天高樓頂層的邊沿上,俯視著腳下的人群。
他的袈裟和僧衣被風吹起,鼓動如烏鴉的羽翼。
夏油杰單手按著自己被吹起的長發(fā),沒有感情的神色中帶著一點思索,眼神漠然地望向下方密集如蟻群的、在世間流動的蕓蕓眾生。
然后他聽見后面的宇智波帶土按鍵的聲音停了停。
黑發(fā)的宇智波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忽然問了一聲:
等等,夏油。說起來沒有發(fā)任務(wù)獎勵嗎?
*
當天晚上,夏油杰就做了一個夢。
成為英靈以來,他的作息與還活著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區(qū)別。英靈這種存在,說到底也只是一種記錄,是情報和咒力集合而成的人偶而已,人格只是附帶的多余情報。按道理他只需要足量的咒力就不需要睡眠,因為并非真正的活著的狀態(tài),所以不會做夢也是正常的。
但夏油還是會睡著。
不知道是不是大腦還在欺騙這具虛假的身體還是活著的,反正他每天都能墜入睡眠中,就像活著的時候。
只是他生前也很少做夢。
如今死后,在這個晚上,他原本是一片混沌黑暗的夢境,忽而鮮活起來。
夏油杰墜入夢里,睡意朦朧。
他躺在床上,窗外透過拉開的窗簾照進來的陽光是清晨特有的淺色,鬧鐘在床頭響個不停,還自帶震動。身體因為疲憊而沉重,他卷了卷柔軟潔白的被子,抱著它伸出胳膊,半睜著眼睛按下了鬧鐘,迷迷糊糊地半坐起來,看了眼上面顯示的時間。八點。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將被子甩到一邊,推開,憑借著本能找到了床下的拖鞋,在半夢半醒間踩著走進了衛(wèi)生間。
拉開門,穿著白色棉質(zhì)t恤的青年站在洗手臺前刷牙,后頸上方的白發(fā)剃得短短的,看起來很是清爽。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順從了肢體的感覺,從背后抱住了青年的腰,將臉埋在他的后頸上,鼻尖抵著他后頸凸起的那塊骨頭,緩慢地吐出炙熱的呼吸,好像要再次墜入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