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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宇智波帶土望著周圍的變化,愣了一下。
是神社內留下的怨念的殘余。夏油杰沒有意外的樣子,只是閉了閉眼睛,才抬頭望向那一樹繁花,回答道,與這顆頭顱里還余下的一點咒力產生了共鳴吧。
畢竟那個巫女化作咒靈后的能力是幻境,生前估計也是持有與幻術相似的術式。
發生在他們眼前的這一切不是現實,只不過是穿越了數十年的執念最后掙扎的光景罷了。
需要超度嗎?
夏油杰望向旗木卡卡西,問道。
也是。同樣在領域內部浮光掠影地觀看過那位巫女生前的記憶的卡卡西無奈地嘆了口氣,領會了夏油的用意,要做那個的話,只能我和帶土來吧。也不知道兩個男人行不行。
卡卡西,你們在講什么?
宇智波帶土一臉迷茫的問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打什么啞謎。
帶土。旗木卡卡西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卻沒有解釋,而是向他伸出白皙的右手,半是命令地吩咐道,把那把刀給我。
宇智波帶土因為他的要求而不明所以,緊緊皺起了眉頭,但還是遵循了旗木卡卡西的要求,將神威的漩渦開在了他的手邊。
旗木卡卡西就挽起深綠色條紋的浴衣袖子,將手伸進漩渦內的神威空間在里面掏了一陣,說了聲在這里,然后摸出了一柄帶著刀鞘的短刀。
看到這里,夏油杰已經明白了他要做什么,抱著些微看好戲的心態后退了兩步,將空間讓了出來。
而宇智波帶土看見旗木卡卡西手里的那把刀,臉上的問號變得更多更密集了。
黑發青年瞪著眼睛看了兩秒,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地詢問道:
你要用白牙,卡卡西?
也只能是這個了,長度差不多。旗木卡卡西把短刀放在掌心中,比了比長度,點點頭,然后對宇智波帶土說道,帶土就看時機加入吧,應該也不需要拿東西了,動作差不多就行了。
說著,旗木卡卡西將刀鞘褪下,放在腳邊的地磚上,信步向前,走到了神社主殿前的那片正對著朱紅鳥居的空地上。
他手中的短刀寒光凜冽,刃身反射著虛假的日光,有著像是鏡面或者閃電一樣的色澤。
旗木卡卡西將它握在手中,揮刀在空地旋舞。那個瞬間,仿佛有神樂鈴的聲音響起,竹笙齊奏,微風吹過繁盛綺麗的櫻花,發出輕聲的簌簌響動,淺色的花瓣紛落如雪,落在旗木卡卡西的銀發與他手中短刀的刀刃上,很快又被風吹落。
銀發青年的舞姿有一種超越性別的神圣之美,抬起的手腕在滑落的浴衣袖子里持刀而動,旋動時深綠色的衣擺里露出半截白得像雪地一樣的、肌肉線條柔韌流利的小腿。
夏油杰知道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是為了什么,仔細地看著,以便于跟記憶中的那一段對比。
這是巫女生前為自己與相愛之人而設計的悅神之舞蹈,原來的意圖是希望自己的愛情能得到侍奉的神明的承認與祝福。不過在這支舞還沒有編完的時候,她的愛人就去世了。鳩占鵲巢的詛咒師自然不愿意與她虛與委蛇,也很快地被她察覺到了不妥之處。
這支舞一直是她一生未能實現的遺憾,夏油在她之前于領域中縮放的生平中也看到過這個細節,印象比較深刻。
不過旗木卡卡西跳這支舞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悅神,也不是為了好心彌補巫女生前的遺憾。
因為是取悅神明的舞蹈,所以這支舞實際上還有凈化污穢與怨氣的作用,也是他們目前能夠想到的,解決這個神社內部和頭顱的遺留問題的最合適的手段。
旗木卡卡西以刀代扇,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是不知道這柄名為白牙的短刀有沒有沾過血是他父親的遺物吧?
要是殺伐之氣過重的話,可能也會引發一些小小的遺留問題。
不過目前還是解決掉眼前的這個幻境更重要。
前輩,該到你上場了。夏油杰看著差不多了,于是推了一把看愣掉的宇智波帶土,向他說明道,順著卡卡西先生的動作跳就好,不用太在意正不正確。
哦哦。
宇智波帶土還在愣神,但好歹還是有點回過味兒來了,答應了一聲,難得沒在夏油面前擺前輩的架子,像是神智被沖散了一樣有點僵硬地向前走,很快就對上了旗木卡卡西笑著看過來的眼睛、牽住了伸出來引導他的那只手,攬著戀人的腰跟著他動作起來。
夏油杰看到這一步就不愿意再看下去了,禮貌性地挪開了目光,不去看那對在紛飛櫻花下相擁的戀人,而是去看神社外顯露的山林與天空。
他在某個瞬間若有所感,向著鬼怒川溫泉區所在的方向轉頭看去。
*
不能算很遠的溫泉街內,五條悟坐在溫泉旅館的墻頭上,望著遠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的天光。
他身后的數位輔助監督與窗的后勤人員在院子里忙忙碌碌,忙著測量各種各樣的破壞與咒力殘余之類的東西,還有人在與旅館老板協商,他也懶得看這些俗務,只是背對著他們,把玩著手里漆黑的咒靈球。
熹微的晨光照在他的身上,雪白的短發、雪白的膚色與蜻蜓紋的素色和服,顯得他整個人都十分蒼白,好像不染顏色的漠漠雪原一樣,唯有那雙湛藍色的眼瞳顯出了一點冷色,無聲地望向遠方。
五條悟看了一會兒不知名的方向,像是在思索著什么,然后低下頭,看著停在他掌心的漆黑的球體。
在漸亮的天光下,很明顯地能看出里面流轉著混沌的顏色,并不是純然的漆黑,像是一團色澤深沉的氣體在玻璃珠里流轉,有種活物般的奇妙感。
五條悟低眼專注地看了一會兒,像是第一次見到玻璃珠的小孩子,眼睛一眨不眨。
在他的注視下,離開施術者許久的咒靈球若有所感,居然開始搖動起來,原本清晰的外形也變得模糊松動,隱隱還能聽見內部傳來的刺耳的尖嘯聲。
畢竟也是個特級咒靈。真大方啊,杰。
五條悟在心里哼了一聲,帶著一絲絲不爽,輕描淡寫地把它捏碎了。
漆黑的球體化作縹緲的煙塵隨之消散在空氣里,被祓除得無聲無息。
而五條悟坐在高墻上,微微晃動著被浴衣下擺蓋住大半的修長小腿,心里再次冒出了疑惑。
不見面,不敵對,只是閃避,還與奇怪的身份不明的家伙為伍,在有特級咒靈的地點隱秘活動,卻又不要花力氣收服的、已經可以吞服下去的特級咒靈,把它特地留了下來。
杰,你到底在謀劃什么東西?
第20章 未及之夢
等到黎明完全降臨的時候, 第一抹光照到了旗木卡卡西手中的白牙短刀上。
周圍的幻境隨之消解了。神社像是褪去了夜晚的外衣,從遙遠的過去投來的光鮮潔凈的影子消失不見,變得再度破舊骯臟, 連檐角下都掛滿了夜里看不太清楚的蜘蛛網。
維持著雙人對立、足尖相錯的兩人, 站在被柔和的晨曦完全照亮的空地上, 一時間靜止了動作,直到宇智波帶土伸出手臂攬住了旗木卡卡西, 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將兩人中間的空隙徹底消弭。
銀發男人低頭看他埋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黑色腦袋,柔和地笑了一笑, 似乎正想要說點什么,卻被宇智波帶土搶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