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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男人們在祭告祖先這一年的風風雨雨,博古濟吉特氏和馬佳氏去廚房看著團圓宴準備情況。
不少下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馬佳氏,行禮時難免就好奇多看了兩眼,瞧著眉目低垂,倒是婉約溫柔,裊裊俏俏,與一旁的博古濟吉特氏一比,難免帶了小家子氣。
廚房管事一見到博古濟吉特氏,著急忙慌地迎了出來。
博古濟吉特氏擺了擺手,“你自去忙,我們來看看,不要拘束。”
管事垂手應了,躬身退下,指揮著廚房里的人忙得熱火朝天,有條不紊。
馬佳氏羨慕道:“阿瑪府里的下人都是能干的。”
博古濟吉特氏笑著應道,“可不是,魏叔在□□下人方面確實了得,有他在府里照顧阿瑪,我這心吶,都踏實些。”
“聽老爺說魏叔唯一的兒子伺候在二老爺府里,想來也是頂頂有本事的。”馬佳氏輕聲道,“若魏叔能多個兒子,不知道大老爺能否沾光得一個。”
博古濟吉特氏淡淡地看了一眼馬佳氏,解釋道:“魏單并非阿瑪撥給老爺,他和老爺從小一起長大,情分不比他人,是自己堅持去老爺身邊的。”石文昌連這些事情都說與馬佳氏聽,內心約莫是極不平順了,人在心里失衡的情況下,理智不足以支撐行事。她眼眸冷了一瞬,“自葛爾泰上次受傷,我一直覺得內心不安,先是舒宜爾哈染了天花,又有葛爾泰受傷,就感覺府里像沾了臟東西似的。”
馬佳氏睫毛輕顫,“怎會,舒宜爾哈是個有福氣的,葛爾泰受傷只是意外,說起來還是葛爾泰貪玩,我代他給弟妹賠個不是。”說著就真的要行禮,博古濟吉特氏連忙伸手攔住,“可使不得。”要接了這禮傳出去還不知道怎么難聽。
博古濟吉特氏少時畢竟是草原長大,即使身形纖細,手上的勁也不是養(yǎng)在閨閣里的馬佳氏能比,既然她不想受禮,馬佳氏就斷斷蹲不下來,馬佳氏只得悻然作罷。
團圓宴畢,石華善端了一杯清茶坐在上首慢慢喝著。
石文昌和石文炳坐在一左一右,都不說話,一個臉色比一個難看。
石文炳突然道,“大哥,聽聞你府上今年死了好幾個染天花的下人。”
石文昌心里一咯噔,冷冷道:“天花過人,死幾個下人不過是尋常事。”
“是啊,過人……”石文炳笑,“天花這東西雖可怕,卻是熬過了就一生無憂,可惜可惜……”
石文昌聽出他話里有所指,哼了一聲,“天下不知事凡幾,熬過了天花怎就能保證一生無憂,更何況是些下等人。”
華善聽不得天花二字,啪地將茶盞按下,鼓著眼睛瞪石文炳和石文昌,“你們倆是嫌老子命長是不是!”
石文昌忙起身告罪,“阿瑪說的哪里話,兒子自然盼著阿瑪長命百歲。”
石文炳給石華善換了杯茶,“阿瑪放心,舒宜爾哈曾得惟初大師批言福澤深厚,尋常宵小豈能傷她分毫。”
華善憶起那段時日艱辛,舒宜爾哈遭的大罪,忍不住一腳踢在石文炳小腿上,石文炳不避不讓,生生受了這一腳,華善沒料到,一時有些后悔沒收住力氣,氣哼哼地坐下。
石文昌略詫異地看了一眼石文炳。這還是他第一回看見石文炳挨揍。
花園里,幾個小子在炸鞭炮玩。
葛爾泰經(jīng)過半年將養(yǎng),傷是好了差不多,不過氣色極差,精神萎靡不振的,沒站一會兒就嚷嚷著去里間休息。
富達禮問起,阿林保嫌惡道:“他被阿瑪拘在府里養(yǎng)傷,倒是沒出去整幺蛾子,只日日在院子里和丫頭們廝混打磨,身子虧虛得厲害。”
慶德年紀還小,一臉懵,“你們府上的丫鬟如此沒有規(guī)矩,竟還敢和主子打架?”
富達禮尷尬輕咳,“你去看舒舒醒了沒有,醒了就陪她玩阿福去,不要讓阿福撓了她。”阿福是舒宜爾哈給小奶狗取的名字。
慶德歡喜應了,撒腿往后院跑去。
穆泰和阿林保相視一笑,富達禮攤手,“他還小,還是莫要知曉為好。”
幾兄弟喚小廝取了棋盤,下了個把時辰,石文昌派人來通知他們回府。
石文昌走后,石文炳和石華善轉去了書房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