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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炳捕捉到塔娜話里的關鍵詞，問烏爾袞：“你教舒宜爾哈說什么了？”

“說蒙語啊。”

塔娜在一旁補充道：“二舅教舒舒用蒙語喊二舅，還教舒舒說草原，馬兒，天空。”

石文炳點點頭，心里已有了一番打算，不過沒打算潑烏爾袞冷水，示意眾人專心用膳。

自這日后，烏爾袞每日進石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舒宜爾哈，陪著舒宜爾哈玩耍一刻鐘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去外院尋石文炳父子三人。

臘月二十三日，民間皆是忙著祭灶事宜，皇宮也不例外，只如今皇后之位空懸，便由康熙與皇貴妃主祭。康熙與皇貴妃帶著眾妃至坤寧宮的佛像前、神龕前、灶神前分別拈香行禮，禮畢，康熙回宮，皇貴妃帶著眾妃行祭禮。

坤寧宮宮門處，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三位年長的阿哥習過早課后就候在了此處，待各自額娘出來，直接去慈寧宮向太皇天后與皇太后請安。

祭禮繁瑣，很費時間，皇貴妃身子骨并不強健，一番儀禮下來便有些吃不消，帶眾妃出坤寧宮之時，幾乎半個身子倚在了旁邊宮女身上。

四阿哥遠遠瞅見，疾步奔跑過來，口呼“額娘”，滿眼關切之色，親自代了右手側宮女扶住皇貴妃，皇貴妃愛憐地對他搖了搖頭，“額娘無事，不要擔心。”

四阿哥并沒有因此放松表情，他嚴肅道：“額娘，您臉色如此蒼白怎會無事，咱們先回宮請御醫瞧一瞧吧。”

皇貴妃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額娘略緩緩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額娘這是老毛病，這臘月番番叫御醫總歸不吉利，沒得惹了你皇阿瑪忌諱。”后面一句竭力壓低了聲音。

四阿哥面色不虞，終究不忍拂了皇貴妃意，這時貴妃與惠妃走上前，貴妃夸道：“皇貴妃將咱們四阿哥教養得真好，如此孝順，我都眼紅了。”

惠妃也道：“可不是，你瞧胤褆，這孩子就不如四阿哥貼心，我都走到這兒了，他還不知道來迎上一迎。”

說話間，榮妃也走到近前，聞言就笑，“如此一來，我也要說上一說胤祉了。”

皇貴妃嗔了幾人一眼，“你們少打趣我的胤禛，明知道他臉皮薄。”

三妃皆是掩嘴笑。

胤禛一一向幾位妃嬪見禮，這時大阿哥與三阿哥也跑了過來，見過禮后各自扶著自己額娘前后出了坤寧宮。

落在后面的德妃扶著宮女的手將宮女的手臂抓得生疼，宮女硬撐著不敢吭聲，宜妃迤迤然走上前，“你生的兒子得了夸，怎么你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呢？”

德妃松了手指，勉強彎唇笑了笑，“我自是高興的。”

宜妃瞟了她一眼，哼聲笑著便率先走了。

德妃緩步跟上，心口疼得針扎似的，眼睛酸澀不堪，她卻固執地仰起頭來，不復前一刻的失意。

小年一過，二十四日宮里上天燈、萬壽燈，宮外家家戶戶門前也掛起了紅燈籠，年節的氣氛越發濃了。

臘月二十五，宮中年宴，京中王府福晉、格格，一二品大員夫人、女兒皆可進宮赴宴。

博古濟吉特氏這回只帶了三姑娘，一進宮，三姑娘便被皇太后派來的宮人接走，博古濟吉特氏隨著眾命婦陪著皇貴妃領銜的宮妃說話，無外乎一些官方辭藻，贊一贊天下太平，道一道圣上隆恩，賞些皇上親手書寫的對聯福字以示恩典，時間過得也快，宴會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露了個面，受過眾人叩拜后便被宮人扶去了寢殿，仍是由皇貴妃主持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