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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一趟,對于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眾宮妃賞賜的玩意兒,咱們四姑娘還處于無知無覺,最多知道了也就心里哇塞兩句“古董耶”“好值錢的嘞”,她現(xiàn)在迫切意識到的是掌握幾種語言的重要性!
比睜眼瞎更悲催的是什么?——有耳聾!
誰能體會她一顆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還沒開始躁動就死在了聽不懂上,除了小正太說的,雖然不是什么好話,她聽懂了,連她親娘都在說“鳥語”啊,天知道,她看著太皇天后、皇太后、她的翁庫瑪嬤你一言我一語,耳朵只差豎成兩根天線,眼睜睜看著她們嘴里蹦出各種符號,然后大腦提示——無法識別。
這幾日,烏爾袞一大早進宮請過安,陪著長公主與太皇太后用了早膳就會跑來石府,若石文炳在府里,他會在外院的練功房指點一番烏爾袞的武藝,烏爾袞每日被摔打得狼狽不堪,不過人卻是高興得很;若石文炳不在府里,烏爾袞就陪著兩個外甥女兒玩,他姐姐是一點空閑都無,每日忙得不可開交,他因知曉三姑娘會說蒙語,這日日在四姑娘面前也教她說起蒙語,四姑娘感動得內(nèi)牛滿面,看看,這叫什么,這叫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她二舅絕對不只人長得帥這一個優(yōu)點!
臘月十九是欽天監(jiān)擇定的吉日,各個衙門照例封印,不再辦公,休假始。通常情況,各部院衙門的掌印官員皆會邀請同僚歡聚暢飲,以酬謝一歲辛勞。真真是“萬騎齊發(fā),前門一帶,擁擠非常,園館居樓,均無隙地矣”。
石文炳邀約不斷,基本上天未亮出門,天抹黑才一身酒氣歸家,博古濟吉特氏心疼他日日應(yīng)酬,他笑言:“這一年到頭在外面,也就年前幾日聚上一聚,男人之間的情誼,都在酒杯里,再多日不見,只要一見面喝個痛快,鐵打的關(guān)系跑不了。”
話雖如此,他卻不是為了自己,康熙年后要用兵,一些話不適合康熙明詔的,便得由他不經(jīng)意地透露一二。是以,這幾日酒桌上,皆是軍中舊識。
索額圖自前幾日得了石文炳的幾句話后便打起十二分精神,這個年,他是越發(fā)盼著了。
臘月二十一“彩服日”,富達禮與慶德開始放年學(xué)了,石文炳不再出門,帶著三個小伙子一天到晚在練功房里不知搗鼓些什么,連午膳都是叫人送去外院。
三姑娘倒還好,她已經(jīng)開始學(xué)女紅,沒事的時候在自己院子繡繡小花樣,四姑娘就可憐了,這學(xué)習(xí)蒙語的熱情正高漲呢,她二舅不見人影了。
四姑娘汪了兩泡眼淚要落不落,櫻桃小嘴兒癟成倔強的弧度,這委屈的小模樣嚇壞了一旁伺候的乳母,綠兒忙去稟報博古濟吉特氏,博古濟吉特氏放下手里的事務(wù)趕來,抱起四姑娘柔聲詢問。
乳母將今日一應(yīng)事情巨細靡遺報于博古濟吉特氏聽,博古濟吉特氏聽著,與往日并無二致,怎就惹了舒宜爾哈傷心?
綠兒頭腦到底活泛些,她跪下回稟道:“太太,奴婢認為今日有一處不同。”
乳母聞言心頭一緊,博古濟吉特氏示意她說。
“回太太話,今日二舅爺沒來。”
四姑娘在博古濟吉特氏懷里拱了一拱將眼淚抹在博古濟吉特氏前襟上,然后才扭頭看向綠兒,眼睛一眨一眨的,明顯是被綠兒說中了,博古濟吉特氏示意綠兒與乳母起身,她好笑地看著四姑娘,“竟是想念你二舅了,待晚膳的時候,我說說他。”
四姑娘啪唧一口親在博古濟吉特氏臉蛋上,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口水糊了博古濟吉特氏一臉,博古濟吉特氏是又愛又恨,干脆也捧著四姑娘的臉蛋狠狠香了幾口。四姑娘陶醉的想,她額娘的嘴唇真香真軟耶。
晚膳前,外院一身臭汗的四人洗漱過后回后院用飯,博古濟吉特氏將四姑娘今日情形說與幾人聽,烏爾袞受寵若驚,激動得筷子都抖掉了,心里熨帖得發(fā)脹,他完全沒有想到舒宜爾哈這樣重視他,哆哆嗦嗦做了一番自我檢討。
博古濟吉特氏笑著打斷他,“先用膳,舒宜爾哈是個聰明孩子,她知道誰真心疼她,親近你是自然。”
慶德不贊同,“我也是真心疼舒舒,她咋就不愛搭理我。”
石文炳心里同問。
塔娜看看自己二哥,又看看自己二舅,“因為二舅一笑有酒窩!”
“這是何道理?”屋里人同時看向塔娜。石文炳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里,心道他女兒才不會如此膚淺。
塔娜認真解釋道:“每天二舅教舒舒說話的時候,舒舒都喜歡拿手戳二舅的酒窩呢。”
烏爾袞想了想,還真有這么回事,嘿嘿一笑,“沒想到這酒窩除了顯示我酒量好之外還能討了我那小外甥女兒的歡心。”
慶德戳了戳自己的臉頰,這樣的理由真是令他無法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