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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張牙舞爪的時候,委屈的樣子看起來倒有幾分可愛。
季懷瑜趴著,感覺有一雙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動作溫柔到他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覺。
他震驚地抬起頭,盛決也同時撤回了手,表情依舊是那么波瀾不驚。
然后他聽到盛決對他說:你很厲害,比我想象得進步快很多。
他沒聽錯吧,盛決居然夸他了?季懷瑜的嘴角抑制不住瘋狂上揚,隨后卻很快又蔫了下來。
可是我沒過,你還是不會和我一起去瑞士。
我已經發了休假通知。盛決淡淡地說。
一瞬間,季懷瑜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彩虹。
真的?!
季懷瑜立刻站了起來,眼睛里閃耀著興奮的光,像是一下重新被注入了生機似的,就差搖起狐貍尾巴了。
嗯。盛決的語氣也不經意柔軟了些。.
那我先回去了,我要做個攻略,好好準備一下!
盛決看他忽然高昂的情緒,心生警惕,覺得自己是不是又走入了對方的圈套。
季懷瑜風風火火地走到門口,忽然又轉了個圈拐回來,走到盛決面前,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哎,盛決那個你能不能再摸我一下?
盛決的眼角抽了抽,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坦然地說出這么曖昧的話。
看對方沒反應,季懷瑜解釋道:剛才你撤得太快了,我還沒有感受清楚。
一本正經地說完,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盛決。
盛決嘆了口氣,頂著一張面癱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柔軟的發絲滑過指間,不舍地粘著他,有些癢癢的,讓人忍不住又多揉了兩下。
季懷瑜向來活得任性灑脫,無牽無掛,多少個女人都想過要收服他,覺得說不定他會在自己這收心停泊,但最后沒人能圈得住他。
他像一只肆意生長的野生動物,從不會低頭,除非他心甘情愿地被馴化。
斐清準備帶人來收拾會議室,推開一條門縫,看到房間里的場景,了然地挑了挑眉,然后回頭做了個手勢,悄悄帶著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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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簡淵和陶昔的婚禮在阿爾卑斯山馬特洪峰下的一個酒店舉行, 行程異常的漫長,先坐飛機, 再坐火車, 然后酒店的人駕著馬車來火車站接他們。
白馬拉著四輪馬車, 駛過皚皚的雪地,車輪壓在雪面上, 留下一道一道轍印,雪花飄落在人們的肩上。
很唯美很童話, 但是很冷。
季懷瑜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還是打了個噴嚏, 拿紙擦著已經通紅的鼻尖。
旁邊的譚舒嫌棄地問:你不是俄羅斯來的么, 你們這不也下這么大雪,你怎么還這么怕冷。
我們又不坐馬車,而且我皮脂厚度不如你。季懷瑜聲音悶悶的, 理直氣壯地回答。
忽然,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盛決拿出一個丑丑的毛線帽子, 套在他頭上。
季懷瑜把帽子正了正,頂端還有個圓圓的毛線球。
季懷瑜炫耀般地向譚舒使了個眼神, 譚舒嫌棄地看他一眼:二死了。
那也有人給我戴帽子,季懷瑜得意地說,不像你, 你的光頭冷么?
自從上次發布會季懷瑜提到譚舒的臟辮,譚舒的臟辮就上了熱搜,譚舒不堪其擾, 干脆把臟辮剪了,搞了個炫酷的光頭。
現在聽季懷瑜又提起,他怒火中燒,轉過頭懶得再理他。
過了一會,季懷瑜的聲音幽幽地在他身后響起:譚舒,你頭上落雪了。
他媽的!譚舒扭過頭怒道,老子要換車!
譚舒一下去,這輛馬車就剩下他和盛決兩個人并排坐著,季懷瑜對待盛決,語氣與剛才完全不同。
盛決,你冷不冷。
不冷。
季懷瑜想他就是嘴硬,盛決從來沒在嚴寒的地方生活過,這會兒凍得嘴都青了,臉色都被凍得更面癱了。
他伸手,用手套撲了撲盛決頭上的雪,抖落下來的雪卻掉在了他的眉毛和睫毛上。
你閉上眼。季懷瑜說。
然后他脫下手套,在盛決的眼睛上抹了抹,一邊抹一邊感嘆,盛決的眉骨長得真立體,閉著眼睛的樣子真帥,要不是后面都是熟人,他一定要親一口。
譚舒換到后面一輛車后,明晃晃地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靠,老子要回國。他沖身邊的人問,季懷瑜是不是和他家老總有一腿?
郭星火忽然被問了一句,八卦之心沸騰著呼之欲出,然而他覺得他不能出賣瑜哥,于是艱難地否認道:沒有,絕對沒有,盛總怎么會看得上瑜哥呢?
譚舒想了想,搖搖頭:我感覺那也快了。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驚道:我靠,老子的朋友怎么一個一個都變gay了,先是簡淵,然后是季懷瑜我還要來幾次瑞士?
郭星火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說:起碼,我會一直是一個直男。
譚舒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我也是。
等到達酒店,辦理入住的時候,簡淵根據季懷瑜的囑托,特地給他們都辦成了兩個人一間,獲得了一片罵他摳門的聲音。
進到套間后,季懷瑜覺得他很滿意。房子的四面都是透明的,但是每間房角度錯開,不會看到彼此。窗外是綿延的雪山,圣潔的馬特洪峰就可以從床頭眺望。
他覺得在這個地方做一次,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不過他沒有太多時間yy,很快朋友就叫來他們出去玩。作為圈子里第一個結婚的人,簡淵今晚準備辦一場最后的單身party,所有人不醉不歸,除了明天有人生大事的倆新郎。
雪夜,篝火,美酒,說不定還有極光,想象中的一切都很美好。
然而季懷瑜好不容易進到了恒溫26度的房間,很快又要出去,簡直是痛不欲生,換上了加厚版的羽絨服和長圍巾,但是故意把那頂帽子忘在了衣櫥里。
譚舒說得沒錯,帽子確實有點丑,等下酒精濃度上來了,氣氛隱約開始曖昧的時候,盛決看到他的帽子,說不定就沒勁了。
出門后兩人在雪地上走了一小段,準備找他們會和時,盛決忽然問:你是不是很冷?
季懷瑜頂著兩只通紅的耳朵:不,我一點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