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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決看著他,無奈地抿了抿唇,把他掛在脖子上,只能起到凹造型作用的圍巾取下來,無情地將他羽絨服后面的帽子扣在了他頭上,然后把圍巾一圈一圈地纏了上去。
帽子上的一圈毛領圍在他的臉旁,襯得膚色更加蒼白,有一片雪花飄落到他的睫毛上,很快化掉了,變成一顆晶瑩的水滴。
盛決忽然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對他說:走吧。
季懷瑜心里涼颼颼的,心想他現在一定挫到不能再挫,讓盛決一眼都不忍心看。
到了開party的地方,簡淵他們早就把叫人篝火支好,酒擺好,圍成一圈等著他們。
看到季懷瑜,簡淵調笑道:干嘛呢?來得這么晚,先一人罰一杯。
這個可以。一幫人開始起哄。
一開始先從最溫和的來吧,不用謝我。
一個朋友說罷,就拿起酒杯給他們倒了兩杯芝華士,季懷瑜嘴角抽了抽,就知道這幫人沒一個好玩意。
他接過酒杯道:我都喝了吧。
雖然盛決長期在外面應酬,應該也挺能喝,但季懷瑜覺得他顯然不是這幫酒桶的對手,現在開局就這樣,他真怕盛決會喝到不省人事,那他的計劃還怎么搞。
旁邊人又是一陣起哄。
盛決從他手里拿過酒杯:沒事。
好吧,季懷瑜端起杯子和他一撞,給這個局開了個場。
阿爾卑斯山下的的冰天雪地,可謂是好山好水好無聊。沒有燈紅酒綠,也沒有美女環繞,這一群人自然是非常庸俗地玩起了游戲。
簡淵拿了個酒瓶放在中間,低聲沖季懷瑜說:放心,我一會兒絕對替你轉到盛決。
季懷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上次爸爸沒白給你解圍。
憑盛決平時沉默寡言的樣子,季懷瑜對他的內心并不算很了解,甚至他喜歡什么類型都不知道,問他又不可能得到答案,如果能趁這次機會問點什么,那是再好不過了。
轉到誰不說實話就罰酒,誰耍賴,誰家明年就破產。簡淵開始放狠話。
這群玩心大的人紛紛開始加碼。
破產后被迫給仇人打工。
打工后發現仇人想gay你。
靠,太狠了。
說笑間,簡淵開始胸有成竹地轉瓶子,酒瓶飛速地旋轉起來,圓形的影子速度越來越慢。
然后瓶口對上了季懷瑜所在的方向。
季懷瑜咬牙切齒地低聲道:簡淵,你他媽怎么回事?
抱歉抱歉,第一下沒控制好,下次我肯定能轉準!簡淵悄悄解釋。
唉,沒意思,季懷瑜你那點破事我們還有什么不知道的?譚舒顯然興趣寥寥。
是啊,他的事兒圈子里都知道,季懷瑜心虛地瞟了下坐在自己身旁的盛決,可惜盛決不知道。
他怕就怕在這群人常規的都知道了,問他什么超出常規的問題。
我跟瑜少一起玩的少,我先來問吧。一個看著和他年紀相仿的人自告奮勇。
他賊笑著發問:初夜是什么時候?
季懷瑜心里嘆了口氣,又是這種老生常談的問題。他對這問題本來很坦蕩,可如今他總覺盛決的一道深沉地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他夠了勾唇:我說今天行么?
你騙誰呢?
破產警告啊。
這個問題我知道!忽然有個人舉起了手。
咳咳,簡淵趕緊發聲阻止,扯開話題,趕緊罰酒,別想跑。
坐在對面的郭星火立刻上道地給季懷瑜倒酒,他仰頭喝下,這個問題就算過了。
酒瓶再次被簡淵轉動,一圈一圈地慢下來后,居然又停在了季懷瑜面前。
季懷瑜恨不得用眼神殺了簡淵,目光灼灼地問道:你怎么回事?
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勾當,笑道:這你也怪不了簡淵,往好了想,新郎的好運眷顧了你,說不定你就是下一個。
那我真是謝謝他。季懷瑜苦笑。
我來我來,郭星火主動問道,瑜哥,你今天早上吃的什么早飯?
這算什么問題?他們明顯不買賬。
沒辦法,季懷瑜又被問了一個。
你和那個明星,叫什么來著啊蘇宴,你們真的在一起過么?上過床沒?
季懷瑜想打人。
他從來沒把蘇宴的事很他們說,畢竟人多口雜,蘇宴是明星,傳出去可想而知要受多大影響,他自認是個有品的前任。
我拒絕回答這種特定某個人的問題。
季懷瑜說完,爽快地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轉頭卻看見盛決正在看著他,目光深不可測,讓他有點害怕。
他移開眼睛道:簡淵,你別轉了,換個人。
他也不指望能問出盛決什么了,只求別再對他公開處刑。
那就我家陶昔吧。
陶昔摩拳擦掌了一番:放心瑜哥,我絕對不會轉到你。
結果,酒瓶又停在了季懷瑜的方向。
這也有點太巧了,簡直是一種詛咒。
問題拋了過來:目前為止,最意亂情迷的sex是在什么情景?
季懷瑜心說讓我死吧,拿起酒杯:喝酒喝酒。
盛決忽然伸過手要拿他手中的酒杯,季懷瑜不敢看他的表情:沒事兒,我自己來吧。
陶昔再轉的時候,季懷瑜整個人都帶著一種悲壯,眼看著酒瓶越來越慢,越來越靠近自己。
他覺得他可能會喝完整場的酒。
要停下的時候,酒瓶卻緩緩地動了一下,方向偏轉了幾度。
季懷瑜簡直想瘋狂擁抱陶昔。
一堆紈绔子弟知道盛決和他們不是一路人,一時間也不敢隨便問。
季懷瑜正準備問問盛決談沒談過戀愛,卻被人搶先發了問。
你做過春夢么?
季懷瑜驚恐地向他望過去,心說兄弟你醉了么?這都敢問?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待著。
盛決神色無異,沉默了兩秒,忽然開了口:有。
哇噢
周圍忽然傳來一陣起哄聲,還有什么比聽禁欲系的男人爆料更刺激的呢。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所有人都期盼著再次轉到盛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