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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讓坐就坐,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不過季懷瑜還是關(guān)上車門坐下了,畢竟他不做虧心事,不怕盛決敲門。
盛決松開了他,目光冷淡地掃過他的臉:你今天在搞什么鬼?剛才那樣生怕別人拍不到?
原來又是來教訓(xùn)他的,季懷瑜將視線移向窗外,語帶笑意:是啊,反正我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
他也覺得自己今天不太正常,似乎沒來由地格外煩躁,接著說道:盛總讓我回絕了別人的邀請,自己倒是瀟灑得很,您和陳小姐是什么時候的事?準備什么時候讓我們知道?訂婚的時候么,浪漫啊。噢不對,你訂婚估計都不會請我,怕我給你搞砸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盛決難得提高了聲音,說完沉默了兩秒,壓下話里的怒意,努力維持著語氣的平靜,下個月陳嘉就要接任啟誠公司,她將會成為我們最大的原材料合作伙伴,而現(xiàn)在她對我們很有意見。
說完盛決就后悔了,他為什么要和季懷瑜這個紈绔公子解釋這么多。
季懷瑜愣了一下,繼續(xù)望著窗外嘟囔道:那恒輝也不至于讓你出賣色相,來換取生意。
他耳側(cè)傳來盛決諷刺的輕笑:季懷瑜,你真是活在空中樓閣里,且不說尋找新的供貨商要多少時間和成本,啟誠的優(yōu)質(zhì)貨源流向市場對我們產(chǎn)生多大的沖擊,這些你也不懂。你知道她為什么意見這么大么?
季懷瑜還沒來得及說話,突然下頜被盛決的一只手抓住,強行將他望著窗外的臉扳了過去。
車的后座上光線幽暗,盛決有力的手指錮著他的下巴,讓他無法掙脫,只能被迫與對方對視著。
盛決墨色的眸子里醞釀著壓抑許久的怒意,像是風(fēng)雨欲來前的海面,隨時會掀起萬丈波濤將他吞噬,季懷瑜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空氣里清晰可聞。
終于,盛決開口結(jié)束了沉默:因為你沒有原因突然甩了她的閨蜜,導(dǎo)致別人吃藥自殺未遂。她覺得,和你這樣的人做生意也沒有信用。
季懷瑜眨了眨眼睛,他也不知道有這一出,在他的理念里,兩人交往向來都是一拍即合,不行就散,無需多說。原來因為他的一念之舉,曾經(jīng)讓另一個人經(jīng)歷過這樣的痛苦。
今天我本來想借此機會,和她聊聊,讓她對你的印象產(chǎn)生改觀,結(jié)果,還是你厲害。
盛決冷冷地拋下這么一句,松開了他的下巴。
對不起。與此同時,季懷瑜輕聲說道。
原來盛決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給他擦屁股,不知道盛決在他看不見的時候,還做過多少事。
他很不習(xí)慣正兒八經(jīng)地給人道歉,感覺臉頰有些發(fā)燒:我會給她的朋友發(fā)消息正式道歉,然后約陳小姐出來,說服她相信我,和我們合作。
看盛決還是沒說話,季懷瑜扯了扯他的格紋西裝衣袖:我真的錯了,盛決,你餓么?
盛決顯然覺得他的問題很沒意思。
我好餓啊,剛才的訂婚宴我都沒怎么吃下去飯。
盛決終于冷漠地掃了他一眼:你當(dāng)然顧不上吃飯。
季懷瑜回憶了一下剛才他為了氣盛決,身邊花團錦簇的場景,心虛地笑了笑。
行行行,我請你吃宵夜吧,就當(dāng)賠罪了。我想到一個地方,你肯定沒去過。
不用。
季懷瑜就當(dāng)沒聽懂他的拒絕,對司機說:師傅,你看你是受雇于恒輝集團的,那我作為董事長優(yōu)先級應(yīng)該比他高點吧?去長慶街。
這個時候你知道你是董事長了。盛決對他投來一個意外的眼神,長慶街是這邊有名的大排檔一條街。
怎么,覺得我不會去長慶街?季懷瑜眼里轉(zhuǎn)著揶揄的笑意,我從來不因為環(huán)境放棄一個真正的美食,那邊有家麻辣小龍蝦真的絕了,我經(jīng)常只能一個人去,總不好帶女生去這種地方吧。
他看到盛決眸色沉了沉。
我的意思不是說女生就配去高檔酒店,你就只配去大排檔哈!我的意思是,咱們倆更親!
季懷瑜笑著拍了拍盛決的肩,笑容燦爛中帶著點調(diào)戲人的壞,窗外的路燈在他側(cè)臉上投下明暗變幻的光影。這樣一個讓人生氣的人,偏偏也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盛決垂眸看著他拍過的肩頭,聲音也不禁被他帶的多了兩份笑意:你想的真多。
我不僅想的多,而且想的美。季懷瑜看盛決心情好了,就忍不住再貧兩句,好了,到了。
看著盛決就要開門下去,季懷瑜拉住他:等等,你穿著西裝外套去吃小龍蝦,不說油啊什么的,光那個味兒回去就能把你熏死,你又不像我喜歡扔衣服是吧,脫了吧。
說完他親自示范,把定制西裝外套脫了往座椅上隨便一扔,然后兩三下扯掉領(lǐng)帶,解開兩個扣子,把襯衫袖子往上一卷,然后沖盛決揚揚下巴,示意他也脫。
盛決眼神詭異地回望著他。
季懷瑜忽然覺得盯著他的自己,像一個逼迫良家婦男脫衣服的惡霸。
于是他移開了眼睛,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樣氣氛更詭異了,大家都是男的,而且脫一個外套而已,何必如此。
他又偷偷地把眼神移了回去,看盛決利落地脫下外套,幾秒鐘行云流水地折好,然后將領(lǐng)帶也規(guī)整地放在衣服上,不得不說是一種享受。
然后盛決不慌不忙地將襯衫衣袖卷起,露出流暢的手臂肌肉線條,氣定神閑的樣子該死的性感。
他想都沒想就將手伸向了盛決的襯衫衣領(lǐng)。
這樣還是太正經(jīng)了。季懷瑜邊說,白皙修長的指尖繞上了衣領(lǐng),翻轉(zhuǎn)之間,解開了他板正的襯衫第一顆紐扣。
你教我系領(lǐng)帶,我教你脫衣服。他語氣中帶著輕佻的笑意,卻并不惹人厭煩,離開時微微抬眸瞟了一眼,纖長的睫毛像蝴蝶振翅,掃在人的心尖。
可惜盛決毫無反應(yīng),季懷瑜轉(zhuǎn)身時不無遺憾地想著。
他不知道,在他視線看不到的地方,盛決的喉結(jié)微微滑動了一下。
滴滴滴
忽然一陣急促的喇叭聲打破了這種曖昧的氣氛,后面的車輛里傳來催促的聲音:前面的朋友,這里生意這么好,車又堵,就算你開勞斯萊斯也不能停在路口吧!
季懷瑜從剛才的恍神中清醒過來,盛決再怎么誘人,那也是個掌握他經(jīng)濟大權(quán)的鐵血無情的男人。且不說盛決是不是gay,對他嫌棄的樣子,也足以證明他無法染指對方。
他一向講究水到渠成,不會死皮賴臉地追人,絕對不會。
季懷瑜下車對后面的車主道了歉,領(lǐng)著盛決進到了麻辣小龍蝦店里。
店里在這個普通的夜晚,紅火而又嘈雜,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邊剝蝦邊高聲聊天,匯集著最平凡的煙火氣息。
兩人在二樓的一張桌子前坐下,老板娘熱情地拿著菜單過來招呼:兩位帥哥吃什么?
招牌油爆小龍蝦,先來三鍋!還有這個、這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