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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了他話里的陰陽怪氣,盛決眉心抽了抽。
早就聽聞季董事長大名,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青年才俊,儀表堂堂。
盛決還沒說話,他身邊的紅裙姑娘先開了口,眼里滿是調笑的意味,顯然是在跟他對嗆。
季懷瑜一向對女生很有風度,但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出口諷刺他,他就不能忍了。
還沒等他開口,盛決卻對身邊的姑娘說:走吧。
說完他仿若對這一切很不感興趣似的,扭頭就走,那姑娘欲言又止,但還是隨著他走了。
季懷瑜氣得幾乎繃不住臉上的表情,轉身回去連喝了五杯香檳,把杯子往盤子上重重一放,對郭星火問道:你看見他們了么?聽見他們說的話了么?
郭星火疑惑不解:你們不是互相表揚來著,你生什么氣啊?
你是真的聽不出來啊,唉。季懷瑜深呼吸了兩下,順了順氣,不知道那個女的什么來頭,和盛決什么時候認識的。
郭星火睜大了眼睛:你不認識她么?啟誠公司老總的女兒,你知不知道啟誠是你們最大的原材料供貨商和大股東?
季懷瑜心虛,他確實不知道,他對公司的事從來都不了解。
郭星火看到他的表情,接著說:啟誠公司的陳總這兩年身體也不好了,有消息說下個月公司就會傳給他女兒陳嘉,就是剛才給你說話那個。
看來他們還是商業合作關系了,盛決至于因為合作和她走的那么近么,居然連話都不讓他說完轉頭就走。
盛決又和陳嘉說了幾句話,沒多久就分開活動了。他照例和商界的朋友們在一起聊了聊,討論了投資股票之類,順便套一套恒輝最近在界內的風評。
等聊完,他再回頭去搜尋季懷瑜的身影,瞳孔卻微微縮緊了。
季懷瑜想要散發魅力的時候,隔著半個場子都能聞得到誘人步入陷阱的氣息。
他坐在中間,閑散隨意地翹著腿,撐著下巴笑得春風拂面。旁邊圍著坐了一群打扮精致的千金小姐,不管她們誰說話,季懷瑜都會用那雙好看的眼睛認真地注視著對方的眸子,看得對方臉紅不止,周圍空氣的熱度一路攀升。
你這位東家可以啊,盛決身邊的朋友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道,花成那樣,還有無數女人喜歡,我妹妹看完賽車就特迷他,一直求我介紹。
嫉妒了吧?人家才21,你都是老菜幫了。另一個朋友接過話茬,現在又接手了公司,再過幾年,難說會是什么樣,不知道最后什么樣的人會跟他結婚。
季懷瑜注意到投向這邊的視線,心里偷偷地嗤笑一聲。他不邀請女伴來是他給盛決面子,只要他想,就算往那一站,也會有足夠多的人肯為他飛蛾撲火。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像羽毛一般,從下至上掃過盛決的格紋西裝,線條明晰的下巴和鼻梁,停留在他的眼睛上,輕輕地眨了眨。
仿佛在炫耀:看吧,本少魅力無邊。
盛決冷哼一聲,轉身移開了視線。
身旁的朋友看到他的反應,看出他心情不佳,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沒過多久,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季懷瑜對這種甜甜蜜蜜,充斥著各種粉紅泡泡的典禮不怎么感興趣,低頭百無聊賴地望著手機。
今天應申小姐的愿望,我們還邀請到一個特別嘉賓,過來為他們唱一首歌,送上一份祝福。主持人忽然這么說道。
季懷瑜從屏幕里抬起頭,往臺上掃了一眼,一般這種訂婚宴,他們都喜歡請幾個明星過來熱熱場子,不知道今天請的是誰。
臺上一陣浪漫的泡沫特效,一個男人走上臺,眉眼溫潤,一開口聲音溫柔到快要融化。
蘇宴!蘇宴!
臺下響起幾聲女生激動的呼喚。
蘇宴邊唱邊朝那個女生笑著看去,目光卻在途中和季懷瑜的撞見了。
挺尷尬,怎么這么巧,季懷瑜想,還是低頭玩手機吧。
直到一曲終了,他都沒有抬起頭。
然而訂婚宴結束之后,蘇宴卻主動過來找了他。
季懷瑜,蘇宴在宴會廳的一角叫住他,難得連名帶姓地稱呼他,你躲我做什么?
沒有啊。季懷瑜大言不慚地回道。
你把我電話微信都拉黑,還不算躲我?蘇宴說話一向溫柔謙和,此時語氣也忍不住急促起來。
季懷瑜語氣淡淡的:我覺得上次我們說的很清楚了。
我沒什么別的意思,就是問問你,你的車還要不要了?放在我的車庫里占著位置,我也要停車。如果你不想見我的話
蘇宴看了四周無人,靠近季懷瑜,拿出一張門禁卡遞給他:這是我車庫的卡,往后兩個月我都在外面拍戲,你隨時來開走就是了。
他語氣冷淡,眼神里又恢復了初見時的溫和但疏離。季懷瑜伸手接過卡,心里少見地升起了愧疚感,他想如果這時候再說多給蘇宴介紹點資源,恐怕蘇宴會更生氣。
正在他欲言又止的時候,盛決走到了他們這個角落。
季懷瑜眼看著盛決的目光落在他手里,蘇宴剛遞過來的那張門禁卡上。
要完,盛決這個古板的思維,肯定會誤以為蘇宴在邀請他同居。
盛決面色依舊如常,看不出任何不悅,抬起眼睛看著他的臉,聲音比平時還冷三個度:還請季董把握好時間,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到公司批閱文件。
說完,盛決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季懷瑜沖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口,果然如他所想,他最不喜歡被誤會。
他收好蘇宴的卡,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郭星火身邊,拋下一句:你自己坐我司機的車走吧。
然后,他便追了出去。
盛決剛跟陳嘉坐進車后座,司機正準備出發,季懷瑜沖上去一把拉開車門,也擠到了后座上。
于是就變成了盛決、陳嘉和他三個人并排坐在后座上,陳嘉夾在他們倆中間,所有人都沉默不言,氣氛一度變得十分尷尬。
剛才他給我的是他車庫的卡,我車停在那里。季懷瑜越過陳嘉,開口對盛決說。
盛決沒搭話。
季懷瑜繼續說:我和他在一起過,早已經分手了,你不要誤以為我是一個隨便看對眼,就能和人同居的人。
我說什么了么?盛決冷淡地回了一句。
反正我說完了,靠邊停車,把我放下吧。
可以。
陳嘉終于忍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了,對季懷瑜說:大少爺,現在咱們在高架上,怎么放?把你空投嗎?算了,等會兒你們下了高架,還是把我放下吧,我受不了了。
最后司機還是先把她送回了家,季懷瑜也想趁機下去,卻被盛決拉住了胳膊。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