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笑著站起來,俯下身子,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借口不錯。行,我就算是接受了。但是你自己心里明白,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你和柳絕在算計什么,我知道。所以,萬一哪天你丟了小命,也別責怪說我手滑推了你。嗯?”
“不會。”她臉上的笑,讓我有種撕破她臉皮的沖動。
“秋齊,松綁吧。”趁著我暴怒之前,還是先讓她滾了比較好。
秋齊不理解:“姐,不能放過她!”
“先松綁。”
二夫人沖著秋齊,笑容更深了一些,氣得他眼睛瞪得忽圓,差點拿起剪刀扎進她的胸口。我推了他一把,他才猛地泄下一口氣,將骨節泛白的手指松開,解了二夫人的繩子。
她微微動了動手腳,施禮謝過,我擺擺手拒絕她:“不謝,我還有些東西要還給你,半個時辰后去后院的小湖邊等我下。”
她瞬間警覺,眼瞇成一條縫,彎了起來:“什么東西?”
“慌什么?”我扯著嘴角無情地嘲笑她,“一我不會殺你,二你又沒懷孕,慌什么?”轉身灑脫離去。我自嘲,她還是怕死的是吧?是,我也怕死,更怕身邊的人死。雖然我沒有感受過太多同袍同澤的情感,對我而言,長陵的生死可能還比不上老簡或者穆行空重要。但是,他們是我的任務。
只是任務,我這樣告訴自己。
來到玉清園時,那里安靜得有些詭異,時臨初秋、落葉紛飛之際,可這一刻毫無美感,反而是那些沙沙聲顯得格外刺耳,甚至覺得連心臟都隨著那些聲音震動起來。
月落一個人躲在墻角嚶嚶哭泣。低垂的臉上,掛著細碎的淚痕,睫毛忽閃出銀光。她看到我,昂起頭,張了張嘴,又猛地閉上,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直線,似乎下一瞬就要嚎啕大哭。
我頓了下步措,才緩緩走去,蹲在她身旁,輕觸其背脊:“夫人呢,吉人自有天相,失去未必不是好事,得到也未必就該慶幸。就像……”怎么說呢,我一時無法組織語言,就像我曾經的自殺和如今的重生,誰又說得上到底是好是壞呢?
月落淚眼汪汪地抬起頭,癟了半天的小嘴,才忍住了心中的傷痛,開了口:“洛大人,奴婢不懂您說的,奴婢只知道夫人失去右腿又失去孩子,真的沒有比這更讓人難過的了。可是奴婢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夫人受苦……”
“如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為夫人報仇,你會做嗎?”我非常不喜歡用報仇這個字眼,但也唯有這個字眼才能喚醒她的斗志。本是想同長陵求證后自己去完成的,現在卻更希望月落擔此重任。正因為一直以來我對自己的過分自信,而忘記我所知的歷史不過是管中窺豹。
月落看著我,凝滯的淚水在眼眶中滾動,而后漸漸消失,目光從起初的茫然慢慢變得充滿了勇氣,她非常堅定地點點頭:“會!我一定會的!”
“好,你現在去找秋齊,到柴房的一塊石板下將一盒首飾取出來。”
“好!”月落亦不問緣由,利落地起身。
趁著這些時間,我進屋看看長陵。歷史說,她與明啟育有一女,我卻忘記了時間。
推開門,正巧看到明啟柔情蜜意地吻著長陵臉龐的淚水,猶如一對患難與共的生死夫妻。這樣的濃蜜我還真不舍得打擾。
扣扣一側的梁柱,長陵驚跳了一下,看見是我不禁面色緋紅,明啟倒并不尷尬,大大方方地站起身,神態柔和:“你們聊,我就在門口。”
目送明啟離開,我才在長陵的輪椅旁坐下,笑言:“雖說禍不單行,但讓明將軍能對你如此深愛,不得不說也是因禍得福。”
“雪隱……”她用力抓住輪椅的把手,垂下頭低語,“都怪我沒用,要勞煩你一次次為我操心。明將軍看似對我寵愛,可也不敢動二夫人分毫,他眼中的寵溺我總覺得……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