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段時間,可能是我在堯代最愜意的四個月。蘇離沒有來找過我,只有不定時的飛鴿傳信,匯報韓國的近期動態,我也正好將他的問題逃避得一干二凈,眼不見心不煩。
說起傳信,其實在那只小鷹在秋齊手上待了不到一個月的時候,我就把它扔還給蘇離,讓他伺候大了,再放飛出來。秋齊不懂,但我懂,蘇離同樣作為獸類,他更懂。如果不在這個階段,讓懵懂的小鷹進行高強度且殘忍的飛翔訓練,那么等它成年后,它就不會翱翔天際,或許真的只能像信鴿一樣撲騰在不高的領空。
明君那里,每天照例卜算。只是,漸漸的,我發現有幾次,玄玉星盤出現了奇怪的星光,但稍縱即逝,幾乎無法仔細觀察,所以我也沒有放在心上。整個明國,明的暗的朝政涌動不是沒有,但都沒有達到需要我出面干涉的程度。大多時候,我只是視而不見,偶爾的,覺得暗涌有些過了,才會側面地和明君提點一下。
不得不說,明君是很好的傾聽者,而且他有自己的主見,有大局觀,懂得融會貫通。相處下來,我總是會不經意間當著他的面,流露出感傷的情緒。說實話,他很適合掌權者的位置。
還有阿啟。說起他,我心里的煩悶不是一點兩點。他就像嵌在我心口的石頭,又沉又重又悶,可我偏偏無法解決。就像不愿意看到蘇離那樣,我選擇逃避,畢竟我過幾年就會離開,留下太多的牽掛對我不是好事。
那么,我多余的精力就全部放在訓練秋齊身上。他沒有格斗的天賦,但勝在有毅力。一個月下來,他掌握了我的閃避技巧;兩個月后,他明白我反攻他時,身體哪些部位是傷害所在;三個月后,他整體的身體素質支線上身,已經可以在我的手下走上五六招,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要我推開窗,他就會直接翻身坐起來;四個月,我在征得明啟的同意后,允許秋齊可以和他的護衛一同訓練。那時候,秋齊即使在能力高強的護衛中,也能占得一些便宜,倒不是說他格斗技術好,而是格斗的方式不同。
軍隊的人用慣了刀槍棍劍,我訓練秋齊的都是空手一招斃命的殺招,往往讓士兵措手不及。但次數多了,上陣殺敵的士兵總能習慣,并且互相學習。這樣一個彼此促進的提升方式,我樂意,明啟更樂意。
四個月后,長陵帶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她有喜了。
明君賜丹鳳玉一枚,以佑其安,并賜名“英”,取颯爽英姿之意。
都說福禍相依,且——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當我滿懷喜悅地和長陵談論著寶寶的未來,滿懷喜悅地認為明啟的心思不會再放到我身上時,老天就開起了玩笑。他似乎覺得,我們活得蛋疼,得整點兒事樂呵樂呵。
雖然有些事,我早有防備,但真正發生時,心中還是有旁人無法感同身受的痛和愧疚。
那天,在我第五次看到帝師柳絕出現在我給明君卜算的議事堂時,我停止擺弄手中的星盤,心中隱隱不安。他還是匯報一些亂七八糟根本無需急報的瑣事,明君也不多說,由著他一件件報完。直到他說完,離我卜算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時辰多。
明君轉過依舊帶著雕花面具的柔靜臉龐,說出連續說了五天的話:“今天暫且不做卜算,麻煩洛大人了,請。”
我挑起眉頭,掂了掂星盤,目光冰冷而嘲諷,忍住心中的不快,離開。如果不是為了順利完成任務,我會直接用星盤砸死他。
可是——
當我回到將軍府,想砸死的人卻是我自己。
長陵流產了。
我仰天苦笑。當下第一反應就是柳絕那只老狐貍搗的鬼,第二反應就是二夫人絕對是他的內應,第□□應就是前段日子二夫人送我的一堆首飾不知道有沒有派上用場?
明啟帶著衛玨正去上朝,家中兩位夫人為大。此時二夫人卻被秋齊困在大堂,捆了手腳不得動彈。
她倒也鎮靜,不聲不響,端端正正地坐著。我責罵完秋齊,看了她一眼,也不說松綁之類的客套話,只是搬來另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面。
“二夫人,這么多日相處你也知道,將軍府中大夫人如不能做主,那么其余人等都聽我指揮,包括將軍的暗衛。哦對了,明君的暗衛似乎我還管不著,但不知道你能不能管著呢?”
“有些事,你知道的,”歐陽木羽淡淡地笑答,“無論這件事到底是怎么發生的,我只會告訴你,此事與我無關。”
“行吧。”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的脾性我還算了解,放在現代,就是一優秀女特工,放在將軍府真是委屈他了。“剛才秋齊告訴我說,大夫人拿了一盒首飾給你,你拒絕了,卻也同時把她推進了水里?你承認嗎?”
“是她輪椅扶不穩滑入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