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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口而出：“你會死？”

他苦笑一聲，伸手輕輕地抱抱我：“我不會，跟你開玩笑呢?？炷萌グ伞！?

那時，我被蘇離弄得一頭霧水，看著他面色蒼白的回去我的梅園，也不知該說點什么緩解如此尷尬地氣氛。他為我做了很多，我不是無以為報，而是不知道該不該報答他。因為我知道，他要的，我恐怕給不了。

這一場戰(zhàn)爭，長陵失去了右腿，明啟失去了六王爺?shù)闹С?，六王爺失去了左耳和兵?quán)，傅中青更是在朝堂上將我數(shù)落得一無是處。只不過，最終，誰也不知道得益的是二王爺還是明倉瑟。

那幾日明君在我卜算結(jié)束后總是欲言又止。我沒有問，也不想問，只要我與他的約定仍然存在，就足夠了。

七日后，明啟蘇醒，蘇離告別，我為了表示感激，主動提出將其送至城門口。

看著他騎上馬，我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可接著又欲言又止，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什么時候做事這么婆婆媽媽了？

蘇離終于忍不住笑著下馬，走過來狠狠地將我揉進懷里：“想我了隨時喊，隨叫隨到啊?！?

“去去去，”我掙扎出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我是想說，我……”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么說，不知道該不該說。

老簡說我是一名優(yōu)秀的兵，但不是優(yōu)秀的將。

沒錯，我承認(rèn)自己腦子不好使。來了堯代幾個月，那些權(quán)臣之間彎彎繞繞的心思著實把我弄得有些氣悶。可我也不敢說，不敢破壞，只能任由他們發(fā)展。如此下去，我恐怕得憋出病來！

見我低下頭不出聲，蘇離揉了揉我的長發(fā)，安慰道：“好了，其實我根本沒有必要走城門，我想去哪里隨時都可以。今天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要掙扎到什么程度才會說出口。”

“分明就是看我笑話……”他不說還好，說了我反而懊惱。

蘇離但笑不語地看著我良久，終是用一種極為寵溺地語氣開了口：“丫頭，我也不逼你說出口。你想說的我都明白，但有一件事，我想我還是告訴你的好。不然你恐怕不會明白韓君為何要用戰(zhàn)爭來謀殺某些人，雖然我也覺得此作為非常不人道。”

我咬住下嘴唇，不語。他果然什么都能猜到。和他說話雖然輕松，但這種仿佛是光著身子的透明感，還是讓我不爽。

掙扎了一下，我抬起頭：“你說吧，我聽著?！?

“蘭淮秀的生母蘭妃，其實并非難產(chǎn)而死，而是被韓君毒殺。那時，他想公開蘭妃和蘭鳳齊的奸情，一并除去蘭鳳齊奪過長陵手中賀州軍隊的控制權(quán)，沒想到，蘭某的手上竟然有韓君父親的免死令，于是這件事一直埋在韓君心里?！?

我反問：“這次開戰(zhàn)的目的其實和二十幾年前相同？”

“對，余下的一箭四雕你也都猜到了?！?

“我在想，連我都能猜到的計謀，他們難道猜不透嗎？而且，那么多無辜的士兵，他們的命，誰來賠？就為了那些能鞏固皇位的兵權(quán)？”

“呵，這其中自有人不斷挖陷阱，不斷誘導(dǎo)，不斷挑撥離間。擔(dān)心什么呢，傻丫頭。”

“我不是擔(dān)心，我是憤恨好嗎？士兵是什么？是國家的盾和利刃。他們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存在的。他們有自己的信念，正是這種信念才支撐著他們?nèi)ゲテ礆?！?

“你的想法……”難得的，我看到蘇離擰緊眉頭好久才說話，“你的想法，很超前……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雖然我是凡人的形態(tài)，但內(nèi)心依舊是妖獸。在我的世界中，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從來都沒有對錯和怨恨。”

我一怔，才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這不是障礙，不是代溝，而是物種的生存法則。沒有經(jīng)歷過，誰也說不出信服的話。

“但是，”蘇離淺笑，“我會好好考慮一下。韓君那邊，有機會我會去說。”

“你……”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明明可以不管不顧，卻還是選擇站在我的角度去考慮。他不是人類，而是妖獸，卻能做到人所不能及的事，不感動那絕對是假的。

他好似習(xí)慣性地一伸手就摟住我往懷里摁，我剛感動了一半，瞬間就跳腳：“大庭廣眾的干嘛呢！”

“哦…剛剛是誰對著我暗送秋波，眼睛都快冒出水兒來了?！?

“你……”他唇角一勾，笑意漸起，突地抓住我手臂，瞬移到了某個無人的巷子角落，一把將我摁倒在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