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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我心底還是沒怎么把韓君當回事,一轉身什么都沒往心上去。傅中青這么一說,我才后知后覺地心有惴惴然。
細思之下,我為傅中青又斟了茶后,面不改色地說道:“為明君卜算是我與他的一場交易罷了。”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傅中青的神色更加凝重,脫口而出:“交易何事?”
話一出口,他也覺失禮,又再問了一遍:“老夫能否知道洛大人同君王做了何等交易?”
這場交易自然不能讓外人知道,之所以用這個亦真亦假的借口去搪塞他,也是想讓他看出我和明君之間毫無臣子關系。目的依然達成,我自然是繞開了話題,回到了我要的重點上:“其實,大人如若有空,不如幫我給六王爺帶一句話。與其執著未知之事,不如趕緊上戰場,說不定讓誰欠了他人情,往后選太子登基都是利大于弊。”
“這……”
一見傅中青猶豫,我便笑得更歡:“人情這東西確實很難讓人欠下,少不得天時地利人和。但,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不是嗎?”
“姐。”秋齊敲門,“熏香都備好了。”
我接過熏香遞到傅中青面前,彎了彎眉眼:“大人,不送。”
說實在,這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和蘇離是同一種人。狡詐陰險,害人于無形之中,卻又無法讓人覺得罪在我身。我們都是幕后的推手,善于分析人心,順水推舟。
秋齊從門口走回來,伏在我一旁:“姐,那二夫人又來了。”
“真受不了這二貨……你跟她說,六王爺馬上要啟程上戰場,有什么想和將軍說的,趕緊去找人帶話吧。”
“是……呃,姐,什么是二貨……啊!痛!姐你怎么能這么暴力!”
秋齊抱著頭滿院子亂跑,我掂了掂手里的石頭,陰陰一笑,再次擲了出去。
這二夫人來的次數最多,衣著與妝容都極為淡雅,而且每次都能找到各種謙虛的理由,學習茶道,探討繡活,請教卜卦,有時候甚至還說讓下人們互相走動促進感情。呵,這些理由找得可真是種類各異百花齊放。最讓我無語的是,她總是會留些首飾給我,一次一樣,不貴重但也不便宜。
我從未起身相迎,每次都是坐在秋齊為我特制的藤椅上不熱情也不冷淡。說真的,秋齊的手工活真是沒話說,比我在現代的那些用新科技制作出來的要好看舒適不知多少倍。倘若他能系統的學習一下,絕對是一代匠神。
反復四五天之后,秋齊和晴兒也看出她的不對勁,幾次三番問我,那二夫人到底想做甚?
我怎么會知道?不過既然大家都嫌她煩,我就找了些樂子讓她退縮回去。
算計著二夫人該來的時辰,我將秋齊把做好的三十個竹牌子拿了出來,招呼來月落、晴兒還有三四個暫時空閑的下人,圍坐在梅園的小園子里玩起了最簡單“猜數字”,輸一次用衣夾子夾耳朵,輸兩次在園子里青蛙跳五十下,輸三次就要站著給我當靶子。若是我輸了三次,就抱著晴兒繞著將軍府跑五圈。
玩兒了五輪,月芳輸了一次,晴兒輸了一次,最慘的是秋齊,居然輸了三次?!
“哈哈哈……”連一向內斂的月落都忍不住大笑出來。看著秋齊整個人萎得像霜打的葉子,我一時玩心打起。來了這里這么久,還真沒人讓我挑戰一下,頓時躍躍欲試。
“姐姐姐姐!饒了我吧,我抱您大腿,我給您捶肩,我替離哥哥給您暖被窩行不行?行不行?求求你了我不要啊啊啊啊!”他還真抱著我大腿,幾乎要嚎啕大哭。
我啪嗒一聲拍上他的后腦勺,右腳踹開他:“什么樣子!姐的手藝你還信不過?!”
“信得過信得過,可這這……”
“你特么信得過還吵屁吵!給姐滾那旮旯去站好!”
我一腳踹秋齊屁股上,他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站在籬笆架子下面。晴兒嘚瑟地跑過去在他頭頂放了個蘋果,然后嘚瑟地跑過來,兩眼放光:“姐,準備就緒!”這話是我平日里不經意間說出來的,被秋齊和晴兒兩個鬼靈精學了個七七八八,現在跟他們溝通起來,頗有一番趣味。
倒是月芳,在我拿著暗器抬手的時候,輕聲問了句“沒問題嗎?”。這時候我正凝神看著前方,被她一打岔,轉過去的臉不由得帶了一絲殺氣。她抖了抖,連忙改口:“沒問題沒問題。”
我安靜地點點頭,為避免混孩子嚇得尿褲子,轉頭的一剎,我就把暗器擲出去,啪一聲,蘋果落在了地上。緊接著又是嘩啦一聲,秋齊嚇得軟了腿,直接撞倒在后面的籬笆架子上,倒了一片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