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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地回想了一遍舞禮的套路,還是有些躊躇。該不該聽他的?我知道,蘇離不會害我,但我自己卻有些沒把握。
抬起眼,看了看已經極度不耐煩的彌海,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如果在平時,我會選擇以不變應萬變,可現在不一樣,他等待我的進攻。如果是老簡,他會怎么做?如果是老簡遇到了比他還要強悍的對手……剎那間,我想起來穆行空——神諭計劃的老大。
老簡在我們眼中,身體的強悍程度已經接近無敵。可穆行空卻不這么覺得,每次說起老簡的訓練計劃,總是用一種極淡的、淡到讓人覺得他根本毫不在意的語氣。
我們都曾懷疑過穆行空的能力,暗地里為老簡打抱不平。但在一次對抗練習中,我知道,穆行空有這個資本,他的淡然不是高傲,而是無所畏懼。
那是我來到落泉基地的第三年,穆行空面對我們的質疑,第一次提出和老簡進行對抗練習。對抗地點包括了整個基地,對抗方式隨意,對抗時間二十四小時。也就是,即使老簡扛著一把□□將穆行空掃射一番,也算贏——當然,他不會這么喪心病狂。
最終,老簡選擇了一把裝有空包彈的□□□□,選擇夜間狙擊。
這是老簡的強項。我們都以為勝利在握。可是,就在對抗開始后的十分鐘,晚上八點零十分,一把最普通的□□抵在了老簡的后腦中央。游戲結束。
那時候的科技已經非常發達,落泉基地以外的軍隊武裝配制已經將人類的防護達到了極限,從而對人類的訓練也逐步降低。而穆行空卻反其道行之,他帶來了曾經單兵的最強者簡其未,只是為了將那些被人類拋棄的體能訓練再次運用起來。
尤其是我,為了我可以在歷史中游刃有余,自保的身手必須要能夠達到以一挑十,極端憤怒時要求我能夠以一擋百。
我捕捉到一個訊息,極端憤怒時?舞禮的怒氣和現代的格斗糅合在一起的話會怎么樣?頓時我的腦袋嗡一聲巨響,笑容漸漸浮上嘴角,快速的瞥了眼彌海:“來了!”
“來就來,喊什么喊,那妖獸給你灌什么迷魂湯,你……”
彌海忽而安靜下來。結合了現代格斗和怒氣的舞禮氣場讓他瞬間不知所措,頑劣的臉終于一本正經下來,處處謹慎地應招拆招。
沒有扇子沒有武器的赤手空拳的舞禮,發揮出的力量比我想象中更加驚人。舞禮的優勢在于它能夠給自身形成結界保護,使我在攻擊時可以比平時用上更加刁鉆的角度并且減少被攻擊的可能性。
彌海在我猛攻中往后大退一步,我手腕一沉扣住他的右腳腕,他下意識往上踢起對準了我的下巴。而這正合我意,一側身,從他下盤劃過一雷霆之勢攻其左腳腳踝。同時舞禮的怒氣如萬把千刀布滿全身,逼得彌海不得不節節敗退,可依舊被我狠狠地握住了腳踝用力扭倒在地。
“窮奇是怎么讓你學會結界的?!”彌海倒地的一瞬,正好撞在我的結界上反彈回來,我一掌直刺其心口。趁格手擋開的一剎,我抓住他的掌心就勢展開雁姿,將其撂到五米遠之外。他連連后退,我瞬移上前步步緊逼,探如雄鷹取兔,刺如長劍穿心;飛若鴻雁踏雪,止若青山長留;攻似柔中帶狠拔城而起,守似固若金湯穩如磐石。
彌海驟然停止了攻防,我的指尖觸到他的眉心收住攻勢,可是這一指,殺氣逼人。
他瞪圓了眼,瞪著瞪著突然盈除了淚水,嚇得我不知所措,連忙收回手:“你沒事吧?”
“有!特么的怎么可能沒有!”他抖著唇沖我怒吼,我慌忙退遠,“你不是想知道老子什么時候認識你嗎?老子最近一次見到你還是在夏都的時候!”
我倒吸一口氣,看向蘇離。蘇離安慰地撫了撫我的肩膀:“他是一名散仙,曾因連續九世懸壺濟世而位列仙班,最終卻因看不慣天宮做派一個人來人間游蕩。”
“那……我在夏都都干嘛了?”我幽幽地轉頭問彌海,琢磨著他忽青忽白又義憤填膺的臉色,覺得我似乎沒有做什么好事。
彌海恨恨地嘆了口氣,收起竹竿,靠著書案坐下來,吧啦吧啦地翻著我桌上的書,然后又無趣地扔到一邊,說:“當時你說什么來著?為人師表的可以傳道授業,殺人滅口的同樣也可以。然后你就成立了一個以收取雇傭金為目的的職業殺手組織,名叫莫生門,說白了就是死!”他歪了歪嘴,攪弄了下舌頭,舔了舔唇,“給老子拿杯水來!”
蘇離蹭啊蹭地不知什么時候又坐到我站到我旁邊來了,我一肘子捅到他腰上:“去倒水!”然后自己轉身往藤椅走去。
“嘿,窮奇,老子就喜歡看你受虐的小樣兒。”彌海得意洋洋地翹著二郎腿。
“喝你的吧。”蘇離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倒了水遞過去,“你們兩個趕緊敘舊,長話短說。”
“嘖嘖,行吧行吧。”彌海捏著茶杯一口飲盡,看向我,“那混蛋窮奇是你的第一個殺手,叫莫問,老子則被他拖了去成為第二個殺手莫名。當時,老子跟窮奇說,只要那小娘們贏了老子,老子萬死不辭!然后,然后……行吧,就這樣,你知道的。”彌海氣鼓鼓地不再說下去。
“我不知道。”我眨眨眼,笑著看他瞬間就要炸毛的樣子,覺得他還挺可愛來著。剛剛打斗時,我才發現,彌海和我身高相似,都在一七五左右,又長了一張清秀的臉,雖然看上去總是搞得邋里邋遢、豪氣沖天的樣子,可怎么也掩蓋不了他這張再也老不去的娃娃臉。
就像一只炸了毛的貓,非常需要人去順毛。
想著想著我又笑了,被彌海又瞪了一眼,才轉過頭忍了下來。
“好了,不逗你了。去看下躺在床上的兩位吧。”我淡淡地說著。
彌海捏得竹竿咔咔作響:“下不為例啊,老子現在更喜歡殺人!”
“要不要我殺你個試試?”蘇離巧笑著反問。
“滾!”彌海扭過頭,一跺腳,站起身,“走!帶老子看病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