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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黑夜中,空氣忽然有種膠著的凝滯感,帶著一份說不出來意的殺氣。我下意識睜開眼睛,看見蘇離正似笑非笑地盯著窗口。窗戶無聲息地打開,一個毫不像殺手的殺手輕輕一躍,明目張膽地坐在了窗棱上。
他褪下黑色的面紗和斗篷,露出真實的面容:稱得上眉清目秀,只是他唇上的一字胡顯得整張臉多了份滄桑。一身灰綠色長衫破爛不堪,倒像是剛從泥堆里滾出來。左手執(zhí)著一壺酒,右手揮著一根細長尖銳的毛竹,竹竿的一頭,殷紅殷紅。就這么一副鬼見愁的模樣,他偏偏還生出了一股瀟灑自若的氣質(zhì)來。
他撇撇嘴,搖了搖竹竿,隨手插在了我的書案上。我的眉間剎那成川,身體繃成一條線直直地站起來做出戰(zhàn)斗姿態(tài)。
“放輕松啊,小隱?!?
我聽此腦袋下意識轉(zhuǎn)向蘇離,我跟他認識?
蘇離無奈地笑著從躺椅上起身,走到我身旁,默默地將我攔在身后,眼尾帶笑:“今天是當彌海呢,還是當莫名?” 我有點震驚,我所知的莫名與彌海的關(guān)系居然是錯誤的,他們居然是同一個人?
“這都幾百年了,你特么怎么還是護在她面前?”彌海仰頭喝了口酒,頗為不忿地將酒壺砸在我的桌子上,一下就濺了一桌子的酒水。
“我這幾萬年來也就護了她一個人,你有什么意見?”
“不敢不敢,”彌海嘿嘿一笑,捏著手指骨咯咯作響,“窮奇大人,廢話不多說,開始吧。老規(guī)矩,你贏了老子隨你差遣一年。”
這兩人一來一往的說了幾句,我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彌海和蘇離還是老相識?還是幾百年的老相識?這就有趣了,看來彌海也不是普通人啊。
原本以為要花費精力才能請來的“泥菩薩”,現(xiàn)在就這么安安穩(wěn)穩(wěn)地放在面前,我不利用誰利用?這時候還讓蘇離幫我上,豈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就算我比蘇離比不過,那么他呢?應該可以試試吧。
想到這里,我頓時躍躍欲試,眼中光芒乍現(xiàn)。
“等等?!蔽液白∷?,“我來!”
“喲喲喲,”彌海興奮地跳了下來,眉眼大開,笑得合不攏嘴,“今天老子開眼了,小隱竟然也有這么囂張的時候。來來來,老子忍了窮奇這么多年,今兒個他終于可以滾蛋了!”他轉(zhuǎn)了個身沖蘇離嘚瑟地揚起下巴,“聽見沒,給老子滾得遠遠的!”
蘇離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甩袖子,那被彌海放在桌上的酒壺忽然飛起來,嘭地一聲砸在彌海地脖子上。
“我草你大爺!”彌海頓時跳腳,氣得直撲過去。蘇離一把將我拉到面前,淡淡然說:“哪,你的對手是她,悠著點。傷了皮毛我要你命。”
“啊呸!老子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老子要跟你單挑,特么的滾過來!”
“不是你讓老子滾蛋的么?”蘇離一句飄飄然的“老子”,讓我的神經(jīng)一抽,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勾。真沒發(fā)現(xiàn),他也有這么幽默的時候。
看著彌海不罷休的憤怒樣子,我醒了下嗓子,擋在兩人中間:“別鬧了,來,老子也有話問你?!?
彌海頓時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我:“你說什么?”
蘇離在我背后哧哧偷笑,我往后抬了一腳踹過去,他才安靜下來。
“哪,我有話問你,我跟你怎么認識的???”
“問個屁,窮奇?zhèn)€縮頭烏龜!草,老子手癢了!打贏了老子再說!來!”他嘩地拔起竹竿,一股蕭殺之氣騰地而起,逼得我直退三四步。
我趕緊穩(wěn)住氣息,抬手格擋攻其下盤,不料彌海的竹竿如靈蛇一般纏上了我的手臂,我就勢扭身一抖躲開,同時幾步瞬移伸手卡住他的后脖。
“雕蟲小技!”彌海蔑視地閃身,毫不費力,右手再探,竹竿往我腰間纏去。我連忙撐住身后的衣柜,凌空幾步翻身躍至他身后,抄起書案上的毛筆連續(xù)攻其各處要害。
彌海的速度比我更快,竹竿揮動下,瞬間就將毛筆四分五裂,甚至震麻了我的右手腕。
幾番回合下來,我時時處于弱勢,感覺彌海根本就是在戲弄我??蔁o論我如何改變攻防策略,他都能一一破解。原先那些一招致命的殺敵手段,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隨手一揮就被化解。
他到底是什么?神?仙?妖?鬼?我就不信他是人,是人我怎么也能摸到衣服,現(xiàn)在我是連他周邊的空氣都進不了,彌海此刻就差沒有把眼睛閉上來跟我打了。
“等下。”蘇離出聲打斷我們,人同時瞬移到我們中間,將我們分離開。
彌海一臉不耐煩:“窮奇你什么意思?看老子要贏了,就耍賴?”
“不是。”蘇離含笑而語,“我就說兩個字。丫頭第一次和你打,怎么也要允許她有個適應過程吧?”
彌海不耐煩的催促他快點。
我疑惑地看向蘇離,他輕輕地說道:“舞禮?!?
舞禮?行么?我有些疑惑。那個花架式還不如我的格斗術(shù)。但不能否認的是,舞禮的殺傷力和殺傷范圍,莫名的,很大。到底是這套祭禮中蘊含了未知的能量,還是說我潛在的能力可以通過舞禮開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