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答應我,只要明啟有能力奪回兵權,他便無條件協助我完成任何事。但前提是,我待在明國的每一天清晨卯時都要為他卜卦一次。
他賜了我一枚玄玉星盤后,就擺出了送客的架勢。
我瞇著眼微微一笑:“一言為定。噢對了,還有一事,六王爺今日說,請我明日上六王府一聚,可準?”
“隨意。”
我滿含謝意地笑過,站起來毫無留戀的離開。
看似毫無硝煙的一場會面,我卻在離開的時候松了大大的一口氣。
一方面是我并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對歷史的推進是對是錯,另一方面是明倉瑟那好像微風一般的壓力居然讓我透不過氣。
無論走得姿態有多么從容,我的內心都猶如逃離虎山。
匆匆回到將軍府,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跑回梅園讓秋齊給蘇離飛“鴿”傳書。待過了半個時辰冷靜下來,我開始瘋子似得抓狂。我為什么那么急切地和蘇離聯系?為什么我每次一出事想到的人就是他?明明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卻下意識的滿心滿眼都是他?我到底怎么了?
秋齊伸手遞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問到:“姐姐,二夫人在門口等了很久了……”
我皺著眉推開他的手:“你出去告訴她,茶,我請了。聊天,沒空。”
秋齊瑟瑟地看了我一眼,雙眉一挑,得得地跑出去。
我拉過躺椅,沒姿沒態地躺了下來。
沒出一分鐘,園子門口傳來一聲清脆的瓷碎聲。再過了五分鐘,秋齊滿臉興奮地拿著一支金閃閃的東西跑進來邀功:“姐姐,姐姐,那二夫人摔了我們茶杯,賠了一支不錯的金簪子!”
“是么……”我隨手接過來,不過是類似鍍金,沒什么品味,不好看,扔還給秋齊,“以后沒事別亂拿別人東西知道嗎?”
“可這是她賠……”
“過幾天你會明白的,你下去吧,把我書桌上的那本書看了,吃飯前我考你。”
秋齊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下去了。
而我,內心依然在無止境地狂亂中……
風止七十七年三月初二,明國軍隊快馬加鞭一封急信,信中說韓國大將軍白骨將蘭鳳齊殺害,具體原因不知,望明君能與安插在韓國的探子取得聯系。
戰爭沒有因為蘭鳳齊的死亡而停止。明啟也沒有因此加強進攻。雙方進入僵持階段,互相觀望。
這些不是歷史書告訴我的,是我給明君卜卦結束時,他隨手把這密信甩給了我:“洛大人,你剛剛說孤今日不易抉擇。那你來看看,孤該如何處理?”
密信我僅僅掃了一眼,心思里想的卻不僅僅是這回事。
明倉瑟給我玄玉星盤的那夜,我輾轉難眠。為何?因為我根本不會用!直到子時以后,蘇離突然的出現,我才心安。似乎,我開始接受他的無所不能,開始接受他作為妖獸的強大力量。那晚,我學會了星盤卜卦,他同時告訴了我韓國呂后的細微動向,并且有意無意地,為我完成任務指出了一條捷徑。
我抬頭望著明君,指尖扣了扣星盤表面,用指肚摩擦而過:“卜卦一日只可一次,您若讓我說,我也只能說說自己的建議。而且,我的建議有可能是利于韓國的,您要三思。”
“說吧。”他也笑著回望過來,攬起長擺在我對面坐下。
“我近日得到消息說,韓國的呂后呂絲翼和賢妃爭寵,導致賢妃的弟弟——也就是當朝丞相柳風被韓君禁了七日的早朝。但是呢,呂后也沒有好到哪里去,據說是找到了她與白骨將軍通奸的證據,此次殺害蘭鳳齊正是呂后的指使。”
說到此,明君依舊望著窗外沉思,也不知道蘇離帶給我的這個消息,從他的腦回路里轉一圈出來后,會有什么結果。
我悠悠地喝著茶,半晌,茶杯都快干涸了,他也不見有反應,我不得不出聲提醒他:“明君?”
他對著窗外悠悠出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退下吧。”
我撇了下嘴,沒有站起身,反而問:“你在擔心什么?”
“何必如此聰慧?”他終于舍得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眼光在我身上流轉了片刻,然后停在我握著茶杯的指尖,“你覺得,明啟會嗎?”
他說的“會”,是指,會不會像韓君那樣,為了奪兵權,制造真真假假的無妄之罪,算透人心,然后拽他下位。
不禁然的,我嗤笑:“他是你最小的兄弟,也是你唯一幸存的兄弟。怎么,還不夠了解他嗎?”
了解還是不了解,誰也說不出個大概。但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衡量,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大多時候的迷茫和詢問,不過是為了得到外界的肯定。那,不是因為困惑,而是因為不自信。
一如明君,面對強大的明啟,他不得不感到卑微。位置坐得再高又能怎樣?手握重權又能怎樣?面對實力深不可測的對手,真實的對抗,才是唯一決定勝敗的途徑。
明君心里清楚的,只是他需要人肯定,真正的肯定,而不是恭維。
“洛雪隱,你說句實話。孤……是不是真的不如他……”
他想在我身上獲得自信。這是我現在唯一的想法。但他想要的自信我卻不能給,可是我若完全的否定,估計今兒個也出不了這屋了。
思忖下,我說:“人有善謀之事,就看明君善于何處了。魚水相合必有其歡,若勉強它活于他地,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死亡。”
“呵,呵呵呵……”明君低聲地笑了出來,連續地輕笑,聽不出是嘲諷還是什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才微微收了面容,“洛大人,有沒有人說過,你適合當說客?當然,若是男子,就更完美了。”
之前誰說我像男的來著?他們都怎么了,女子就不能自立一方嗎?我面有不悅:“明君,我只是說我自己的想法,如果恰好與您道不同,那就不用再多言了。”
“呵……”他眼睛一瞇,差點有笑出了聲,“好了,不為難你。回去吧。”
呼……我如釋重負。每次和他談話,都像是背了三十公斤越野順帶還有武裝泅渡,累死人不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