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走下馬車站在風中,不言不語。
明啟冷著臉送客后也未曾看我一眼,而是讓隊伍徑直駛入了城東南角的將軍府邸。
始一開門,我就聽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飛奔向我的馬車。車簾被掀開,探入一張明媚嬌俏且眼兒彎彎的小臉,我一時喜得驚愣住:“長陵?”
“雪隱!你們終于來了!”她直接拽著我下了馬車,看到明啟立在府邸門口,笑呵呵一說,“我先跟雪隱進去咯!”
不及明啟點完頭,她就風似地跑了進去。
我手腕被她拽得生疼,眼前晃過各種耀眼的大紅燈籠、大紅緞帶后,又七拐八彎地入了一個園子,她才放開我,大口喘氣:“呼……呼……”
“你跑這么急做甚?還有,你怎么提前入了將軍府?這拜堂之禮都未行,君主也未見,兩人便處同一屋檐下,不好吧?”我揉揉手,活動了下筋骨,順便觀察了下她的園子。
整體不大,可也精致,主要還是前院后居為主。前院除了碩大的香樟遮光庇蔭,還有五株一人多高的海棠。此時不是花季,看上去頗為蕭條。腳下目及之處盡是枯黃色的草地。院子中間有一個竹子搭建的涼亭,涼亭下也是一些可移動的藤編的桌椅。院子側方是一方碧湖,大小和前院幾乎同等。繞過湖去,立眼可見的就是兩間臥房、一間膳廳和一間客堂。這些屋子的后面,還有一間書樓,只是比起明啟自己的書樓來說,小了不是兩倍三倍。
“雪隱……你……”還未說兩個字,她的臉頰就紅了起來,“雪隱都不覺得明啟將軍很好看嘛?尤其是他的眼睛,如空中的一輪寒月,攝人心魄。我剛才是想好好同他說話,只是這第二次見面,仍讓我心慌——”她轉身握住我的手,“雪隱我該怎么辦?我好像愛上他了?怎么辦?”
愛情哪有那么簡單。我們起初的歡喜都不過是一時的迷眼和沖動,唯有經歷了時間和考驗,一切才會沉淀亦或磨練出我們想要的模樣。那蘇離呢?他等待的百年,他走過了時間和滄海,為何他也只是……喜歡?
我無奈地搖搖頭,一手撫上她的發絲:“傻丫頭,愛上了,就狠狠去愛,與其后悔,不如無怨無悔。”
“可是……我怕他不喜歡我……”
“那又如何?你愛他,是你的事,與他無關,懂嗎?”
她眨眨眼看著我,一時無法消化我的話。驀然,園子門口傳來兩聲咳嗽聲,我回身一看,是兩名端著茶水與點心的侍女。
玫色服飾的侍女容顏清麗,身形曼妙,神態間有隱隱的倨傲,看到我們微微福了禮,率先開了口:“奴婢月霞,奉將軍命令,特拿到茶水和點心給公主與巫祭大人。”
我指著一邊的石桌,含笑道:“放下吧。”
另一位淺白色服飾的侍女連忙要走出身,卻見月霞伸手攔住了她:“月落不懂事,還望兩位勿怪。這茶水與點心皆是現做的熱食,放在外頭,難免受涼。涼了便入口不佳,還請公主和大人回屋食用。”
月霞說得在情在理,只是那一臉的冷漠著實讓我苦笑不已。怎么,將軍府的丫鬟們都寂寞到需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來引起主子們的注意了?月落顯然正常的多,瑟瑟地立在一旁,也不知該說什么,緊緊盯著地面,似乎生怕責罰。
長陵方才與我說得正歡,思考間又被她們打斷,一時有些公主脾氣上來:“讓你們放哪就放哪兒,涼了就再換一份,哪兒來這么多話?”
“奴婢不敢,只是好心提醒罷了。”月霞屈膝一禮,又道,“不過奴婢還有一事想同公主一說,不知公主可愿聽。”
我暗中嗤笑,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這丫頭到底是膽子大還是靠山硬,說話怎會這么不知分寸。
長陵這會兒急著要和我說話,不想多事,只是不耐煩地想趕她走,我連忙笑著制止她,跟月霞說:“姑娘請講。”我倒想聽聽你會說出個什么玩意兒。
她抬眼,靜靜地望向我,眼神中竟是有些不屑:“明日公主將正式與將軍結為連理,只是明君在公主之前曾賜了一位姑娘給將軍做二夫人,明日將一同迎娶,還望公主心里能有所準備。”
說完,她淺淺一笑,拉著月落將茶水同點心放在石桌上,福禮后逶迤而去。長陵忽然冷笑了一聲:“不知父王知道后作何感想?”
韓君嗎?他無所謂吧,你死了更好是不是?不過這月霞這么一說,我倒是對她感興趣了,她要么就是那二夫人的陪嫁,要么就是……我笑言:“公主想怎樣?”
她嘟著嘴滿臉不高興:“我當然想讓那二夫人進不了門。”
我低聲笑個不停,她納悶不解。我挽著她的手坐到石桌上,湊到她耳畔:“你與那二夫人,一個是韓君的面子,一個是明君的面子,駁了誰面子都不好。待正式行禮時,那位二夫人一定會給你難堪,到時候……”
我湊到她耳畔,如此這般將想法說與她聽,她竟然沒有開心的大叫,反而又是沉思起來,良久才緩緩點頭道:“此法甚妙,但若那明日出了意外,可怎辦?”
“我亦不是神通,一計不行自然要另生一計。我既已隨你來此,這一年內自然要護你周全。”
“雪隱真好……”她甜甜地笑開了顏。
我糅了揉她的長發,細細問了她怎會出現在將軍府的前因后果,才安下心。
這個蘇離,他都萬事俱備了,誰還能欠他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