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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山人自有妙計。”
“不說拉倒,猜猜也能知道。”
淮秀眼眸一亮:“哦?你知道什么?”
“還不是連國的公主?誰不知道韓明二國彼此虎視眈眈,韓國實力又確實差了明國那么一點,但若能聯合連國,說不定還能形成圍攻之勢。”
“你倒是聰明。”淮秀贊許地笑了笑,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沒錯,我答應父王,一定會迎娶連國的公主,但前提也是一定要讓我安全送長陵到明國邊界。”
“你……是不是也在擔心什么?”
“你知道的。”他盯著明亮的火焰,收斂了笑容,陷入沉思,渾身被凝重縈繞。
篝火沉沉地燃了半個時辰,我與他沒有再說話。
忽然,一堆干柴扔到我腳邊,差點濺起了篝火上的火星子,嚇得我連退幾步。看清來人后,不由得懊惱。
他倒是一副妖孽的笑,無所謂地盤腿坐在我身側,往篝火中添著柴。
我無語地撣撣衣服,原位坐下。
淮秀抬起頭,看向蘇離:“怎么不去好好看著公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都難辭其咎。”
“還在韓國境內,他們不敢。明日倒是要十分小心了。”
是啊,明日午時后,我們就會出了韓國邊境,穿過一個無人管理的邊境小鎮——彌右。據說那里都是由韓國和明國流竄出來的浪人形成的,更有各種殺人越貨的行家混在里面。還據說,堯代最炙手可熱的殺手莫名也生活在此。你若尋到他,給得起他開的條件,他必能幫你殺死任何人,至今仍無失手。
不是沒有想過要繞過彌右鎮,只是,那附近是一片流沙,沒有人愿意以身犯險。
“有你在,也沒什么可怕的。”淮秀看著蘇離,不言而喻的信任。后者挑了挑眉:“你知道我在意的是誰,其他人,死活無謂。”
“誰?”我未經大腦,脫口而出,他們同時轉過來看著我,皆是一臉狡黠的笑意,我低下頭,才知道自己問了個白癡的問題,“當我沒問。”
可是蘭淮秀怎么會知道?這只老狐貍,何時看出來的?
蘇離伸手過來揉了揉我的腦袋,這次我沒躲,只是微微偏開頭,輕聲說:“我死不了。”
篝火上的火星噼噼啪啪響著,蘇離收回手,轉頭和淮秀扯著些閑話。
“那連國的刁蠻公主你受得住?”蘇離問。
“我一戰場浴血的英雄豪杰,怕個小姑娘?”蘭淮秀對蘇離的問題非常不悅,“倒是你,別對某人太好,小心父王威脅你。”
提到“某人”時,我低頭搓搓手掌,佯裝不知,可頭頂還是沒有躲過蘇離淡淡的掃視。
蘇離輕輕撥了撥火堆,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可說出的話著實讓蘭淮秀有些不爽:“他威脅不了。”
“草,為什么我覺得父王在你眼里就跟個泥娃娃似得,看著瓷實,一摔就碎。”蘭淮秀往前丟了顆石子,我立馬警覺地往后挪了兩步,果然,火星子立馬濺了起來。蘇離拽住我手腕,將我往他身邊拖。
我觸到他的手,火熱的,手心帶汗,這才意識到自己手腳非常冰涼,再這么坐下去非得凍著,于是抽出自己的手便想站起來回帳篷。
這時一名侍衛急匆匆地跑過來,嘩地一聲就趴到在地,滿臉驚恐:“蘇、蘇大人!公主、公主……她、她、他……”
淮秀皺著眉站起來,輕輕踢了他一腳:“別急,說利索了。”眉眼晃過一片冰涼。
“公主她……”
“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蘇離至始至終未曾抬眼,卻打斷了侍衛的話,揮揮手讓他離去。
那人還躊躇著,邊走邊回頭,半晌不見我們有動靜,便咬咬牙,跑遠了。
“我去公主的帳篷看一下。”我收攏雙手,準備離開。
“不用了,我跟淮秀過去。”蘇離淡淡地看我一眼,起身握了握我的手心,“挺涼的,先回我帳篷去睡了。”
我看了看淮秀,他笑著點點頭。
兩個人并肩離去,看著走遠了,我才調頭往回走。
白天搭營時,蘇離硬是拖著我要和他住一起,我抵死不從,他卻直接就眾目睽睽之下捂著我嘴將我拽進帳篷里,誰都不敢多說一句。那時候我心里只有一句話,強權就是牛逼!簡其未對我的訓練皆是按特種兵的形式進行,可在蘇離眼里,我估計也就比螻蟻多了張會說話的嘴罷了。
帳篷里暖洋洋的,我直接靠近暖爐旁的軟榻坐了下來,隨意地岔開腳。右側是一張用木板搭出一張簡易的睡床,大約離地半米的樣子,上面鋪著柔軟的睡榻。左側是書案和一張四尺七寸的長弓,弓臂主體為上等的柘木,曲線流暢自然、巧奪天工,內側和外側分別由牛角和牛筋制成,極富彈性。想不到,蘇離還有這樣的偏好,只是平時看他兩手空空慣了,還真不覺得他需要武器來武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