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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歌生活的時候,我沒有去廟里祭拜的記憶。
后來,16歲就被落泉基地帶走,便再也沒有走出過那個鬼地方。今日到了韓國的元佛寺,我收斂起所有的好奇,收斂起所有的瘋癲,安安靜靜地將每一尊佛像都跪拜了過去。
阿啟他們不能跪拜韓國的寺廟,只是跟在我身后,適時地伸出手將我從蒲團上攙扶起來。
直到我的膝蓋隱隱作痛,再也跪不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著禮佛。
雙手合十,順著心意讓四周的喧囂都消逝在耳畔,世界只余下我一人,孑然獨立。
我祈求,和云歌的朋友們永不分離。雖然才來這兒不久,卻是異常懷念起老簡的狠辣,明姐的干練,小愛的純真,柳岸的無辜,小牧的頑劣,以及藍鏡的神秘。
陽光打在寺廟的屋檐上,再灑落地面,折出斑斕的畫。我微笑著抬起頭,望著佛祖的容顏,不覺莞爾。
世事,不過一瞬。
煩惱,煙云一剎。
心性頓覺開闊了不少。離開元佛寺的時候,我拽著阿啟掃蕩了山腳的各色小吃。
我高興得合不攏嘴,蘇離帶給我的煩惱一掃而空。捧著圓鼓鼓的肚子,一行人在夜色降臨之際于內城河畔搶到一個絕佳的放燈位。
我興沖沖地拿著河燈許下自己的愿望,一口氣放出去五只,因彩紙而渲染出的各色彩光將內城河暈染得如同瑤池圣境。千百河燈沿水流而下,晃晃搖搖,斑斕奪目。
“阿啟,你也許個愿吧?”我舉起手里最后一盞掛著小船的空燈,仰頭笑言,“祝愿新婚快樂?”
阿啟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并未接過空燈:“你呀,也該娶戶人家了。”
“阿啟,不要扯開話題!不然我把你吊在空燈上放回明國去!”我氣呼呼地呲牙咧嘴。
“榮幸之至。”還是笑得那般溫柔似水,讓我不自覺地臉紅起來。
衛玨這時走上來低聲道:“長陵公主正往這里走過來。”
“哦?”阿啟挑了挑眉,“你去問一下有何事。和親前,我們是不宜見面的。”
“是。”衛玨馬上跑去。
我們這里聽不見聲音,只可見到衛玨跪下后,長陵公主說了什么,他馬上站起身往回跑。
“怎么樣?”阿啟問。
“公主說,她想和洛大人單獨談談。”
阿啟將目光轉向我,我正詫異著,他便問了:“你怎么想?”
“嗯……那就談談吧。”我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讓阿啟放心。
他笑著點點頭,和衛玨衛玌走到了幾十米開外,隱入大樹的陰影之中。
我的心瞬間收緊,望著長陵公主,待她款步而來。
這是第一次見到她,卻早已注定我和她未來七年的命運將捆綁在一起。
她抹著淡淡的妝容,端莊如畫,眸若星辰,眉如遠黛。一身精致的粉色長衫,更是襯得她身材高挑細瘦,大氣又不失柔美,高貴又帶著親和,舉手投足優雅淡然,行進間一如風云流轉。
我知道,這是宮廷公主的標配模樣,似乎從出生就被灌輸了這些思想,永遠都不會有出人意料的舉止。甚至是命運,也早早地被推上了軌道。
待一股清香撲鼻之時,長陵也已到了我的面前。我雙手齊胸,微微彎腰:“見過長陵公主,公主千歲。”
時間在那一刻,似乎被命運滯留了片刻。
片刻后,那片靜默中傳出了一個讓我倍感意外的聲音:“雪隱姑娘,聽說你十日后要為我卜卦?”
雪隱姑娘?我不禁抬起頭,更加認真的看了她一眼。
她竟然知道我是女子。
蘇離告訴她的?
在她眼里,有著久違的單純和善良,與她的大氣高貴漸漸融合,仿佛從她內心滲透出一絲華光。
也是因為這絲華光讓我相信了她接下來說的一句話。
“姑娘是如此細膩的人兒,怎會看不出?也許明啟將軍不過是裝傻罷了。”
我一愣。
如此簡單淺顯的道理,我竟被自己蒙在了鼓里,沒有看透。
想了想,不由莞爾:“也許正如你所言。”
“雪隱,”她自然地挽過我的手臂,帶到河畔,身后的侍者知趣地退開十米外,“聽說你與明國的將軍很熟?”
“嗯?”我微微一愣,方才以為她要詢問我卜卦之事,“還好吧。”
算起來,總歸是欠他一個人情,我這次堯代之行,欠下的人情也太多了點。
“那你跟我說說,他是怎樣的人吧?”長陵淺笑顏兮,寶石一般的眼眸綻放出水漾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