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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她一路回到別院的時候,卻是明白過來了——小云姐喜歡他。
非常非常喜歡,所以才會很多年都沒有對沈斯闕下手,才會到了最后,都沒能殺死沈斯闕。
只因為那是他的哥哥。
徐夙正坐在院中,桌上放著一本書,很隨意地攤開著。
看書人的目光落點卻不在書上,倒更像是在等人。
聽見有人進門,他緩緩抬頭。
元瓊對上他的視線,忽地快步走向他。
她手肘撐在石桌上,近近地盯著他,對他示好地笑了笑:“徐夙,我現(xiàn)在有件大事要和你商量,很大很大的事,雖然你應(yīng)該會拒絕,但我還是得說。”
小公主這么笑的時候,準(zhǔn)沒什么好事。
可在她開口前,他卻是緩緩合上書,抹去她臉上不知在哪兒蹭的灰,說道:“臣答應(yīng)您。”
第45章 . 約會  不管她說什么能捅破天的事他都能……
感受著臉上輕柔的摩靡, 她淺粉色的指尖不自然地動了動,埋在一圈毛領(lǐng)中的臉就這么紅了。
元瓊直起身子和他拉開了一點這若有回味的距離,小聲嘀咕道:“我還沒有說是什么事呢……”
徐夙淡淡地“嗯”了一聲, 安靜地看著她。
那樣子就好像在說, 不管她說什么能捅破天的事他都能替她辦。
元瓊微微怔愣,而后開口說道:“我想明日帶那個二皇子去見小云姐,你和我一起去吧?”
徐夙收回的手搭在書上,等她解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她于是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和他說今日知曉的這些事情,便拉著石凳坐到他邊上,說著云雀和沈斯覺之間復(fù)雜的過往。
“所以,公主想要撮合他們兩個?”徐夙眉輕挑。
元瓊點點頭:“我怕就他們兩個人的話,聊著聊著就直接掰了,我一個人夾在中間的話好像又有點尷尬, 所以我們倆一起,四個人就像朋友一樣聚一聚,是不是挺好?”
她有些期待, 他卻搖了搖頭。
元瓊一愣:“什么意思?你果然覺得這事太麻煩,不愿意摻和?”
聽著她下的結(jié)論,徐夙沒與她爭辯,只是說道:“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無解,不是見一面能解決的。”
其實他說的話元瓊心里也不是不知道,卻還是忍不住急了:“有沒有解不試試怎么知道!”
一連幾日沒有下雪了,地上薄薄的一層慢慢地化為水。
就如她波光漾開的眼眸一般。
這雙眼明凈通透,沒有一絲雜質(zhì), 就和——幾年前那個雨夜她一次又一次試著走進他心里時一樣。
忽地,徐夙松了嘴角,淺淺一笑:“好, 那臣便陪公主試試。”
黃昏后,殘風(fēng)帶走金光,天一點點地暗了下來,徐夙的輪廓在微弱的余光下不甚清晰,竟莫名柔和了下來。
元瓊站在他面前,心卻抽痛了一下。
那日從那片荒林子回來后,他什么都沒問,而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自己看到他為自己立冢時的心情。
如果方才對他說,讓他好好活著,他也會答應(yīng)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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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瓊前一日沒睡好,又奔波了一日去找云雀,果不其然,第二日她就睡過了。
她急匆匆地往門外跑:“徐夙,我們趕緊出發(fā),一會兒小兔子皇子要到了。”
徐夙早已準(zhǔn)備好,還差樣?xùn)|西沒拿罷了。
曲析見狀,很有眼力見地遞上了一把傘。
徐夙頷首,接過了傘。
曲析笑了笑:“千萬別淋雨了,照顧您很麻煩。”
元瓊看了看天,天確實不比昨日那樣晴好,但他們坐馬車來回倒也未必會趕上大雨。她只當(dāng)曲析是因為前幾日徐夙發(fā)燒的事情,準(zhǔn)備萬全了點。
郊外進城的路除了遠了點,但是只要出門得早,一般都是通暢的,元瓊最后還比想象中到的早了點。
即便如此,她下馬車的時候,沈斯覺已經(jīng)提著盒東西在外面候著了。
沈斯覺和他的哥哥完全不一樣,比起沈斯闕的陰森,他甚至走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極端,看一眼就會覺得他是個善良純正的好人。
這可能就是元瓊怎么都想試試的原因,小云姐的溫柔總是淺淡又克制,很少有人領(lǐng)會。可是她覺得如果是這個二皇子,他一定看得懂的。
元瓊走上前,有些好笑地問道:“你先到了怎么不進去啊?”
沈斯覺猶豫了片刻,答道:“我怕她不想見我。”
元瓊腳尖碰了碰。
人就是這樣,惦記了好久都沒見著的人,真要見到的時候,卻害怕了。
就連小兔子皇子這樣純粹的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