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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瓊以為他是在諷刺自己多管閑事,瞪了他一眼。
倒是沈斯覺本來就把這樁事當做心事,聽出了徐夙話里有話。
他皺著眉頭糾結了半天,終于看著兩人說道:“從那之后我再也找不到允佳了,我知道皇兄對不起她,但我就是想見她一面,我沒有惡意的?!?
元瓊突然回過頭:“從那之后?”
半天,沈斯覺咬咬牙,支支吾吾地交代了一句話。
……
元瓊驚呆了。
等送走沈斯覺之后,她愣愣地走了回來,抬頭望向徐夙:“這事兒你早就知道了?”
徐夙答得簡練:“不知道?!?
要不是見她天天圍著這個二皇子,他根本不會管這事。
元瓊:“那你知道什么?”
徐夙:“臣就一定能知道點什么別人不知道的?”
元瓊古怪地給了他一眼,肯定地點點頭。
徐夙難得被噎了噎。
看她那又想要多管閑事的樣子,他吐了口氣:“公主若是想找云雀的話,可以去城南二角巷的一個小屠宰場里看看?!?
“行。”元瓊轉頭就走。
他眼角一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現在這么晚了,明日再去。”
那冰涼的手不論何時存在感都很強,元瓊下意識看向自己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他握住的手腕,一下子出了神。
好像沒初來晉國和他獨處時那么渾身不舒服了。
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她有點心虛,欲蓋彌彰地怪到他頭上:“徐夙,你以前天天規矩放在嘴上,怎么現在習慣這么不好,說嚴重點,你這叫僭——”
她突然不說話了。
“僭越”這詞太敏感了。
徐夙暈倒之前的那件事,誰都沒來得及提。
“僭?”他眼色一沉。
元瓊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沒說話。
徐夙看著她:“前幾日……”
“我知道,”元瓊猛地一打斷,“前幾日是你燒糊涂了,本公主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
說著她又是一個大轉身,往自己屋里走。
邊走還煞有其事地念叨著“確實晚了,不去了,該睡了”。
獨留徐夙在原地輕嗤一聲,似笑非笑。
誰說他是燒糊涂了?
-
第二日,元瓊起了個大早。
睡不著,實在是睡不著。
沈斯覺那句話,給她琢磨了一晚上。
本來以為自己是最不省心的,現在看來自己身邊的一個個也沒好到哪兒去。難怪說“物以群分,人以類聚”,不省油的燈都湊到一起了。
這一天天的事兒就沒停過,可憐她一個十七歲的妙齡少女,現在還得去那宰大肉的屠宰場。
她不情不愿地噘著嘴,腳下卻一點兒都沒磨嘰。其他人都還沒起,她就已經出門了,生怕云雀又跑了。
城南二角巷就一個屠宰場,果不其然,她要找的人就在那。
云雀手里正拿著把屠刀,見了元瓊也是一怔:“你怎么找到這兒了?”
元瓊捏著鼻子走近了點,暗嘆她的小云姐還是拿長劍更適合那清雅脫俗的氣質。她發出鼻音:“小云姐,我們能出去說嗎?這肉腥味我實在受不了了。”
云雀無奈地笑了笑:“好?!?
屠宰場里有對中年夫婦,云雀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帶著元瓊向外走去。
這對夫婦也是老實人,云雀以前在他們這里待過幾年,他們不知道云雀身份,只是見她那時候一個姑娘家怪可憐的,便收留了她,還把自家堆東西的小木房騰給了她。
這次云雀回來,他們像找到了好久不見的女兒一樣,直留她多住幾日。夫婦倆本來也不要云雀干活,見她有朋友來,揮手就趕她走。
元瓊被帶到那個小木屋,雖然有些破,但一看就知道是被仔仔細細收拾過的。
坐下后,她先是和云雀撒了個嬌,怪云雀不說一聲就走了。最后繞了一圈,話題自然是繞回了沈斯覺的事情上。
一聽到元瓊提起沈斯覺,云雀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找你說什么了嗎?”
元瓊如實說:“他說你躲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