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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句話,她便看到那少年撇了撇嘴,又哭又笑的,把餅接過來塞到老漢手里,高興地沖他嘿嘿一笑:“爺,吃。”
老漢兒直給她和壯漢作揖。
老漢兒吃了餅,旁人開始催了,他重新登上牛車,揚鞭甩到牛屁股上,牛車終于又緩緩前行,姜肆這時才得空跟壯漢道一聲謝。
阿回徹底醒了,一雙肖似她的桃花眼水蒙蒙的,雖然看起來暈暈乎乎,但還曉事兒,學著姜肆的模樣,給壯漢彎彎身子道謝。
“舉手之勞,妹子,你再說謝,我這臉可掛不住了。”漢子笑得憨憨的,有些不好意思。
“還不知二位大哥怎么稱呼……”
“哦,我姓韓,叫韓北野。”
旁邊那個看起來更斯文一些,抱拳道:“在下姓衛,單字一個峰,山峰的峰。”
聽兩人的口音不太像本地人,但姜肆有分寸,見兩人不愿意多說,也沒多問。
很快清水縣就到了,姜肆的身份也不便請二人一聚,便就此告別。
姜肆這一路戰戰兢兢,萬沒想到還碰上兩個好人,看著牛車漸去漸遠,她抱著阿回向上提了提,貼到阿回的臉蛋又有些發燙了,她顧不上許多,趕忙循著記憶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牛車上,韓北野剝著柿子,低聲跟衛峰道:“剛就是清水縣,將軍說讓咱們兩個辦完事去看一眼,找找夫人的消息。”
衛峰點了點頭:“放心,我都記著呢。”
說完,又皺起眉頭:“可是……你說,假如將軍原配夫人沒死,那現在將軍府上那個又算什么?”
韓北野瞄他一眼:“你說算什么?瑯琊王氏,顯國公嫡女,王家在朝中掌握實權,陛下齊王都搶著拉攏呢,是將軍借王氏的光還是王氏仗將軍的光,你說得清嘛。”
衛峰揚了揚眉,不置可否,卻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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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回到故居,先將阿回安頓下來,然后打掃院落收拾房屋到后半夜,一切都整理妥當后,阿回已經不發熱了。
他坐在干凈柔軟的鋪墊上,兩條小腿盤著,病好了,精神頭也足了不少,光著小腳丫扭著腳趾,新奇地看著姜肆忙來忙去。
“阿娘,你常說的,善不可失,惡不可長,今日阿回好像有一點點懂了。”
姜肆忙著的動作停下,擦了擦手坐過去,拉起阿回的小手,笑著問:“你給娘說說,懂什么了?”
阿回張了張嘴,兩條小眉毛皺了皺,似是想回答,但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拽了拽姜肆的手,認真道:“阿娘,我困了……”
姜肆抿唇一笑,抱著阿回去床里睡覺。
第二日,隔壁李嬸發現空了三年的老房子竟然冒起了炊煙,還以為遭了盜賊,敲開院門一看,才知是霍鐵匠的小娘子回來了。
李嬸很是震驚,當年一事,整個清水縣的人都以為她死了,她也不例外。
姜肆沒離開時,李嬸幫了她許多忙,生阿回時她摔了一跤,差點難產,還是李嬸幫著接生的,姜肆把這三年發生的事去繁就簡地講給她聽,李嬸聽了直掉眼淚。
女人最懂女人的苦,能茍活到今日何其不容易。
母子在舊宅住了幾日,這日姜肆要去一趟青紋山祭拜霍家先祖,便將阿回托付給李嬸。
姜肆惦念著阿回,想要早點回去,可是青紋山山路難走,姜肆下山時天已經黑了。
山腳下有條青溪,清水縣就得名于此。
晚秋天涼,粼粼波光浮于水面上,姜肆踩著鵝卵石小心翼翼地趟過去,忽然見到前方不遠處的亂石灘上躺著一個人。
姜肆頓生警覺,但看那人一動不動,游老的教誨又響在耳畔。
游老常說醫者仁心,不能見死不救,姜肆心下一橫,默念著這句話快步走過去,借著月光,看到那人胸前有一灘血跡。
躺在地上的是一個年輕男子,通體黑色,像是穿了夜行衣,他的外衣被血光浸染,雙目緊閉,呼吸雖然微弱但人還活著,可即便是這樣,姜肆仍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戾之氣,讓人莫名膽寒。
這絕對是一個手上沾滿鮮血之人。
烏云遮月,姜肆的眸光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氣,跑去溪邊洗了把手,然后快步跑回來,猝然蹲下身,她雙手拽著男人胸前的衣服,用力一撕,瞬間扯開一道口子。
傷口猙獰,皮肉外翻,但幸好沒有傷及肺腑,姜肆松了一口氣。
還好上山途中摘了一筐草藥,里面正好有止血的。
姜肆伸手想要將搗碎的止血草藥敷到他傷口上,指尖剛剛觸及他皮膚,忽然,一只手緊緊攥住了她。
姜肆嚇得一顫,恍然抬頭,一下撞上一雙冷漠無情的黑眸,那人看著她,目光似漩渦一般能將人吞噬。
將她的驚叫也一并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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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文啦!
有獎問答,男主出沒出場?
慣例第一章留評有紅包。
希望大家喜歡肆肆,阿回,還有么的姓名的男主。
五四開文,青年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