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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年走在繁華的街道上,一路來到縣城最有名的太白居和乘風酒樓街前。原身以前雖然一直在縣城讀書喝酒,卻也沒來過這里。讀書的書院不可能在鬧市中,大都在安靜之所。青松書院就在最安靜的縣城北街。而喝酒一般都在街邊的小酒館里,畢竟李家并不富裕。
太白居和乘風酒樓位于縣城最繁華的官亭路上且對門而居,一直以來兩家酒樓都是明里暗里互相競爭,此消彼長的。而此時太白居里面人流攢動,杯盤擊箸之聲不覺于耳。反觀乘風酒樓里只有三三兩兩客人。
略一思量,李錦年便舉步踏入乘風酒樓。
酒樓內裝飾豪華,桌椅也都干凈如新。李錦年隨便找了個靠里邊的窗戶處坐下,順便把背簍取下隨意放在靠墻的腳邊,一邊伸手呼喚小二。丁小甲本來正想倚著柜臺靠一會,就看到一個一身補丁的莊稼漢背著背簍進來了。本來他是不想動彈的,想著也許人家只是走累了歇歇腳,一會就會自己出去了。畢竟一般莊稼人是不會來這里消費的,他們也吃不起。街口的大餅店才是他們常去的地方。這會看到招手,丁小甲也不能當做沒看到,畢竟掌柜的可在看著呢。
“小二,你這都有什么好吃的啊?”李錦年抬頭便問。
“客官,我們店里的好吃的多著了,有這燒全雞,鴨肉煲,鮮蒸魚,羊肉羹……”丁小甲張嘴就說出一連串的招牌菜名,也是希望這莊稼漢知道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早早離開省的鬧出笑話來。
李錦年聽著滔滔不絕的菜名聲,等到小二說完后,才來一句“給我來份東坡肉加碗米飯”。
丁小甲剛大口氣的報完菜名,就聽到這一句話,不由愣住,“啊”?
時人以魚肉羊肉為鮮,雞鴨之類為輔。因豬肉腥臊,達官貴人不食。上行下效,是以少有人食之。所以豬肉反而是肉類中最便宜的。這也是李錦年剛剛逛街的時候才想起來的。而這也是他的一個機會。
看著小二愣在那里,李錦年又重復了一句,“我要一份東坡肉和一碗米飯就好”。
“這,這個客官,我們店里沒有您說的東坡肉啊,要不換點別的,芙蓉鴨也不錯哦。”丁小甲為難的說,他長這么大從來沒聽說過東坡肉是什么。同時心里也在嘀咕,怕不是來鬧事的吧。
要是李錦年能聽到丁小甲的心里話,一定會很肯定的告訴他,他猜對了。李錦年當然知道這里沒有東坡肉,恐怕整個大慶朝都未必有這道菜。不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怎么,這么大的乘風酒樓都沒有我要吃的菜,看來這鎮上最大的酒樓也不過如此啊。怪不得比不上對面的太白居,我看你們還是早早關門算了”。李錦年一邊說的越來越大聲,一邊注意著掌柜的情況。
丁小甲聽著對面客人的聲音越來越大,都吸引住了其他客人的注意,他都能聽到其他客人的竊竊私語了。特別是現在還提到了對面的太白居,心里越發覺得這個人一定是來搗亂的,說不定就是對面太白居的人派來的。但他不能把人趕走,那樣就更坐實了他們酒樓的不好。“客官,您不能這樣說啊,實在是我們都沒聽過這個菜名啊,怎么給您上菜呢”。丁小甲還要再說點什么,就看到掌柜的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后了。
掌柜拍了一下還要說什么的丁小甲,打發他去收拾剛剛結過賬的桌子。
“鄙人姓張,是這里乘風酒樓的掌柜”。張掌柜向李錦年拱手作禮,“老朽經營這乘風酒樓將近十年,也曾到過各地酒樓品嘗美食,但還沒有聽過東坡肉這道菜,不知這位小兄弟可否為老朽解惑?”
李錦年從看到那位微胖的大約三四十年紀的掌柜往他這邊走來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成功一半了。看到掌柜的拱手作禮,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連忙拱手還禮。“張掌柜言重了,這有何難,還請借廚房一用”。
“請!”張掌柜在前面為李錦年帶路。眼下酒樓沒有多少客人,不用上菜。廚房的大廚已經做好自己后廚和前面小二們的飯菜,正準備吃飯的時候,剛好看見掌柜的過來了。
“掌柜的,客人要吃點什么嗎?我馬上就去做”。大廚老黃邊說邊走到灶臺前。“老黃啊,暫時不用忙活,你們先去吃飯吧,等會有事再叫你。”張掌柜見此趕緊說到。等老黃他們把飯菜帶到外面吃之后,才把李錦年帶到空無一人的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