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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在拐的這『回』字圈正在逐漸縮小范圍。頭先寬敞時,老子帶著你翻過來也就翻過來了,這萬一他媽走進了死胡同窄路的,鋼刺彈出速度再快……那可就懸了。」
說著柳行絮嘖嘖兩聲,「有意思,在這地宮里本就暗無天日的,感官難以運用完全,又搞這些紙糊的墻、亂晃的燈影整成幽冥鬼路一樣亂人心神……再高的高手,估計也都是進套一樣的走到最后的小窄路被一下子捅穿了,臨死之前能明白過來——哦,臥槽,老子這是中了自己的邪啊!」
說罷,他提了口氣,朗聲道,「布置這機關的人如此惡趣味,浪費時間殺人,一看就是上歲數吃飽了撐的閑著沒事干啦——啦——啦——」
回音直通通地傳了幾多往復,柳小苔詫異,扯他袖子,「師父你這是在干嗎?」
卻聽柳行絮換了口氣,繼續用內力往外震,「年紀大了不好好喝茶遛鳥吹吹風的,直搗鼓這種不入流的臭把戲,我柳行絮瞧不起你——你——你——」
這聲還沒落下,就聽一個尖尖細細卻又略帶沙啞的聲音仿佛從天際遙音回傳,「去你的吧!給你團棉花就困死你個傻狗了,還須得用『莫家墻』?自己不記路怪我!傻棉花!」
柳行絮掏掏耳朵,一扯他徒弟的臉,見她依舊一副懵了吧唧的表情,顯然她內力不夠格,聽不到這傳音。
於是低聲說了句,「我這跟人較勁呢,別擔心。」
張口又唱了起來,「莫家瘋婆子喲~風流成性欸~睡著男人上癮欸~睡過了一個又一個噯~啊噯欸噯~」
「放屁!」那老人似是被他氣大了,撂下句,「不救你了,你死我莫家地宮吧!」接著聲息全無。
柳行絮也緩收了內勁,撓了下頭——好像,玩大發了,應該讓她先把徒弟帶出去的,留自己在這倒是沒啥。
柳小苔此時表情也很是古怪,覺得這地宮是不是有啥迷魂藥的,師父怎的跟中邪了一樣?
柳行絮此刻只單手按住了他這徒弟,然后不停地左走幾步右挪幾下——他很是不喜歡打被動的架,而且這『瘋婆子』莫瞻說的那些話都沒錯,想當年那女人就是用一團棉花陣輕而易舉地累趴了自己。
那時候他也才十幾歲,還沒進毒煞蠱,就跟個小流浪孩似的,也不知功夫打哪來的。
不過他出了毒煞蠱后就壓根不記得之前的事了,渡長歌跟溫彥賀無極還有傅聽澤他們,都是那時候重新認識的,只不過這群人都說是早就識得自己了。
包括重見這莫瞻,也是他十八.九那次去異域的任務,路上過塞外,就得從莫家地界里走,經過個茶水鋪莫名其妙被個慈祥的老太太塞了一手的糖豆,柳行絮還愣,心說咋整的,甚么情況?塞外有風俗,見人給糖豆?
結果這婆婆張口一句,「小棉花你都長這么大了啊!真好。」
說罷笑瞇瞇的。
柳行絮納悶,左右四顧了一番,確定她這眼神是望向自己的無疑,才道,「我?小棉花?」
「是呀,你忘了?你當年被我在布坊里用幾床棉絮被就給困成傻孩子了,不記得了呀?噯呀,這可真是讓人心寒呀。」
柳行絮嘴角一抽,心說少瞎幾吧扯了,老子能讓棉絮給困成傻子?又尋思著這說不準就是認錯人了,於是低下頭繼續大吃猛吃。
結果這慈祥的老太太就一直坐在他桌前看——她年輕時風流成性,還好酒亂性,過的那叫一個瀟灑豪氣,更是仗著自己是莫家長女,那可真是在塞外一帶欺男霸男的……咳,結果合著命里該言了,閱人無數的她愣是就沒有身孕,更別提子嗣這回事了。
她遇見柳行絮那時已經五十多歲了,活了半百卻莫名看開了,這邊靠近異域,奇珍異獸也得來容易,莫家又是個望族,有異族送來的貓啊狗啊的,家中也無人跟他們這『瘋大姐』搶,她就理所應當的包了個僻靜地角,自己一人一堆動物的,養了整整一個偏廳。
結果,有陣子隔三差五丟只狗沒只貓少只鳥的。
柳行絮那是命里走背字,他在墻外啃的真是街邊買來的燒雞,啥貓啊狗啊的你懟他跟前來他也不吃的,結果突然蹦出來個極苗條艷麗的女人,上來就對他捅刀子。
還不是偷偷摸摸搞突襲,直接就是正面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