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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回去吧。
顧禾接過糖,點點頭,心不在焉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謝北沅還在原地看著他。
顧禾有點舍不得,他又跑回去,拉著謝北沅就要往小區(qū)門口去。
嗯?謝北沅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問了一聲。
謝北沅,我今天不高興,心情差得差點死掉。
這的確是顧禾的真實狀態(tài),但被他用輕松的語氣說出來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陪我去喝酒好不好?
此時已至深夜,街道上人少了很多,只有霓虹燈和LED屏在薄霧中亮著,白日喧囂的城市仿佛也進入了休眠。
但酒吧里卻是另一個極端,里面聚著各種各樣的人,笑著鬧著,點燃了這個雪夜。
顧禾和謝北沅到的時候,酒吧老板郭澤正在門口抽煙。他抬頭看了一眼來人,下一秒,臉色無比震驚:
謝北沅?!
嗯。謝北沅眼都沒抬。
我去,你這人真是的,在我這唱了幾天歌,走了連聯系都不聯系了,好薄情!
郭澤一副受傷的表情,捂住了自己心口。但他戲癮來得快去得快,下一秒就恢復正常,隨口問:
今天干什么來的?來求職還是來喝酒?告訴哥,哥都能給你辦妥。
說罷,他還沒等謝北沅回答,就看見了謝北沅身邊和他手牽手的男孩。
郭澤心里有了某種猜測,他笑得賤兮兮,問:
呦呦呦謝北沅,有情況?你對象啊?嘶,不過我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顧禾在一邊看著人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堆話,聽都聽累了,于是勾勾謝北沅的手:
你認識?
不熟。
謝北沅是真跟郭澤不熟,他以前雖然在深黑唱過幾天歌,但跟這老板說過的話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可奈何郭澤是個自來熟,他覺得謝北沅人不錯,所以在他的心里,他早就和謝北沅成了拜過把子的鐵兄弟。
說罷,謝北沅抬步就要走,但又被郭澤攔了下來。
郭澤很心痛,但還是帶著他倆進去,為自己兄弟找了個卡座,還很貼心的挑了角落里比較清靜的位置,就是為了不打擾謝北沅和小男朋友的二人世界。
但也不知郭澤是真沒眼色還是假沒眼色,位置挑了個清靜的沒錯,但他卻發(fā)著一百瓦的光亮跟他倆坐到了一起。
落座后,謝北沅去了趟洗手間,卡座上一時就只剩顧禾和郭澤。
郭澤又點了根煙,他坐在顧禾對面,打量一番他開酒瓶的熟練樣子,像是想到了什么:
嘶,你是不是來過這?我好像記得你,你還上臺調戲過謝北沅是吧?
聽到調戲這個詞,顧禾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那也確實是事實,于是他點頭承認道:
是我。
嘖,沒想到謝北沅喜歡這樣的。
郭澤似乎是覺得新奇,彈了彈煙灰:
他那么冷淡的人,還會談戀愛啊。哎你知道嗎,他在我這唱歌的那幾天,我尼瑪銷售額翻了兩倍!天天都有人來問我要他聯系方式,但他理都不理一下。嘖,我還以為他只喜歡愛學習的乖乖仔或者那種氣質型的溫婉小仙女呢,沒想到
顧禾聽見這話有點想笑:
沒想到會是我這種人?我也沒想到。
郭澤聽著這話有點不對味,忙擺擺手:
別這樣說,你挺好的,換我我也喜歡。
這話說出來更奇怪了,他拍拍自己的腦袋,隨后突然正經了起來,認真說:
總之,對他好一點吧。我感覺謝北沅沒什么朋友,他身邊可能只有你,而且他一定很喜歡你。
嗯?顧禾感覺他好像在暗示些什么,于是喝著酒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你那個項鏈。
郭澤沖顧禾揚揚下巴:是謝北沅的吧?
顧禾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謝北沅當時給他的那個黑色撥片,這么久了,顧禾一直隨身戴著。
說來慚愧,有一次我見這玩意好看,湊過去碰了一下,差點被謝北沅的眼神嚇尿。
郭澤一點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繪聲繪色講著自己當時的窘樣,最后才說到重點:
后來,我跟唐曉寧提起這茬,她才告訴我,謝北沅這個項鏈,是他媽媽送給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做到了!
第46章
謝北沅回來的時候, 郭澤已經走了,只有顧禾一個人在喝著酒看向舞臺那邊發(fā)呆。
他坐到顧禾身邊,剛一坐下, 顧禾就直往他懷里鉆。
謝北沅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 就摸小貓似的揉揉他的頭發(fā)。
謝北沅, 我好喜歡你啊。
顧禾埋在謝北沅胸口處, 聲音有些發(fā)悶。
他有的時候就想時間停留在當下這一刻,這樣子, 他不用面對過往,也不用去擔憂未知。只和喜歡的人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
剛才,郭澤說這個吉他撥片是謝北沅媽媽送給他的。
關于謝家媽媽的事,顧禾知道一點。
謝媽媽在生下謝北沅之后就跟謝遠安離婚了,他倆算是商業(yè)聯姻, 好聚好散。當時謝媽媽本來想留一個孩子在身邊,卻被拒絕了,只能在固定的時間去謝家探望。
這些事情是謝北辰告訴他的, 在謝北辰的描述中,謝媽媽是個很優(yōu)秀的女性,她尊重每個孩子的想法和愛好,并且告訴他們要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成為一個讓自己喜歡的人。
謝媽媽可能是當時唯一支持謝北沅的人, 只是可惜,她在很早以前就離開了。
顧禾又把謝北沅抱緊一點。
嗯,我知道。
謝北沅垂眸看著顧禾,而后又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空酒瓶:
少喝點。
好。
顧禾點點頭,放開謝北沅,嘴里應著他的話, 手上卻是又開了一瓶酒。
其實顧禾覺得今天的酒喝著有點沒意思。
喝酒抽煙對于顧禾來說作用是一樣的,都是在壓力大時的發(fā)泄途徑,后來才慢慢成了習慣,成了癮。
但現在好像用不上這些東西了,到嘴邊的酒也差了點意思。
顧禾有點心不在焉,而后余光瞥到好像有個人一直在他身邊徘徊,于是看了過去,卻是瞧見一個熟人。
唐曉放在這桌旁邊晃悠很久了,他總覺得這桌坐著的人像顧禾,但酒吧光線不好,那人又坐得靠里,他就一直沒看清,但又抓心撓肝地想確認一下。
結果,那人抬頭了,唐曉放和他對視幾秒,發(fā)現還真是顧禾。
我去,顧禾,你現在喝酒都不叫我了?
唐曉放今天又跟著朋友出來鬼混,話說回來,他感覺自己一輩子都沒見過顧禾了。這家伙現在可難約,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著干什么事,連打游戲都勸不動。
唐曉放原本以為顧禾是被看得緊,結果現在看來不是這樣。顧禾是可以出來玩的,但顧禾不愿意跟他玩了,顧禾有別的狗了。
想到這點,唐曉放痛心疾首,他索性坐到這倆人對面,控訴道:
你跟別人偷偷出來玩還被我抓包了,我他媽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拐我唐曉放的兄
說著,唐曉放十分有氣勢地就要瞪向顧禾身邊的人,卻在看清是誰后熄了火。
呀,這是誰呀。唐曉放扯出一個無比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