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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杭才不會說他們幾個人還懷疑過顧禾是不是被謝北沅暗鯊了。
顧禾跟周遠杭簡單聊了兩句后就掛了電話,他握著手機跪坐在床上,沉思許久。
聽周遠杭的意思,謝北沅給他請過假了??
等等,他昨晚不是在酒吧嗎,發生了什么,他最后怎么回來的?
顧禾每次宿醉過后都會斷片,他想了半天也沒頭緒,只好打給共犯唐曉放,但電話里嘟了很久也沒人接。
顧禾皺皺眉,扔了手機,隨后低頭聞聞自己的衣服,嫌棄地皺了鼻子。
他下床開窗通風,之后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時剛好接到唐曉放的電話。
喂小禾?
怎么說呢,按照顧禾對唐曉放的了解,他斷定唐曉放這語氣是在心虛。
顧禾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用毛巾擦著半干的頭發,微一挑眉,試探著問:
有事嗎?
呃,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呃,你剛醒?
唐曉放結結巴巴地問出一句。
剛醒,你有屁就放。顧禾的耐心要被磨沒了。
他昨天喝了太多酒,現在胃有些不舒服,于是推門出去想下樓熱碗粥喝,邊走還邊跟唐曉放周旋著。
沒什么事,家里就你一個嗎?謝三呢?
你不說我就掛了?顧禾耐心正式告罄,他等了兩秒,干凈利索地掛了電話,而后隨手把手機放到浴袍口袋里,下了樓梯。
這時候已經是半下午,按理說王阿姨應該已經出去買晚上要做的菜了,可顧禾卻遠遠地看見廚房里有個人影。
顧禾沒多想,只以為阿姨是提前回來了,于是直直過去甜甜地來了句:
王姨,可不可以
然而,他的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連帶著顧禾的笑意都有些僵硬。
廚房里,謝北沅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眉梢習慣性地挑了一下:
嗯?
第20章
顧禾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謝北沅怎么在這,他不是去學校了嗎?他昨晚就回來了還是剛到?如果昨晚就在,那自己回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他?
顧禾心里胡亂想著,面上倒是跟平常一樣笑著,甜甜地叫了聲三哥。
他每次斷片都會忘得一干二凈,當然不記得自己昨天是怎樣被謝北沅抱回來、怎樣抱著他大腿哭、怎樣氣呼呼地說再也不跟他說話,還有,怎樣親他。
嗯。謝北沅看了他一眼,之后伸手關了火,彎腰從櫥柜里拿出個碗來盛了碗粥放在桌上。
顧禾還以為謝北沅會和之前一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沒想到會被回應,一時有些意外。而后他看著謝北沅的動作,試探性地問了句:
給我的?
謝北沅已經拉開椅子坐下了,他聽見顧禾這話,似是輕笑了一下:
這還有別人嗎?
謝謝三哥。顧禾微微睜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道了謝,坐下捧起碗。
粥還是熱的。
顧禾拿起勺子認真地喝著粥,悄悄抬眼看了一下謝北沅,心里升起一個又一個小問號。
什么情況,謝北沅轉性了?還是自己在做夢?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謝三!
顧禾悶頭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最后只好將原因歸咎于謝北沅良心發現,而且這人應該沒有發現自己昨天出去喝酒的事,不然依他的性格肯定不會是像現在這樣友善。
顧禾這一頓粥喝得五味雜陳,之后他乖乖回了房間,看一眼關了靜音的手機,又是唐曉放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他不耐煩地打過去,只聽唐曉放語速飛快地問:
小禾你別掛你聽我說,我只想單純的問一句,你今天見謝三了嗎,他跟你說什么沒?
顧禾皺皺眉,想了想,答道:見了,沒有,怎么了?
沒事,我就問問,你掛吧。
唐曉放明顯松了口氣的模樣。
他今天早上清醒后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努力回想一番,腦子里出現了謝北沅的臉。
他依稀記得昨天顧禾是被一個男生帶走的,而那個男生似乎是謝北沅。
具體的唐曉放也記不清,他擔心自己兄弟要翻車,于是忙打電話過來慰問一下。現在知道謝三對待顧禾并無異樣他就放心了,想來昨天可能是自己記錯了,送顧禾回去的應該是哪個不愿意留下姓名的好心人吧。
唐曉放心里彎彎繞繞,而顧禾在電話這頭聽著只覺得莫名其妙。
但更讓他莫名其妙的事還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顧禾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去學校,結果一開家門就看見了早就不見影的謝北沅。
清晨霧氣有些重,謝北沅正騎著輛自行車,他單腿撐著地,嘴里含了根棒棒糖,正在低頭看手機,整個人有種漫不經心的帥氣。
看見顧禾出來了,他把手機裝回口袋,沖他揚揚下巴:
走?
走走哪去?顧禾有點茫然。
他雖然跟謝北沅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這人向來神出鬼沒,就算按時上學也從來沒跟他一起走過,更何況是專門等他。
學校。謝北沅看顧禾這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把那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凈,倒也不在意,反正早晚會想起來的。
顧禾甚至有點受寵若驚。
謝北沅騎的這種賽車一般沒有后座,但這輛的后輪上卻有些突兀地多出一個座來,顧禾看著,傻傻地問了句:坐后面嗎?
謝北沅微微挑眉,唇角彎起,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自行車的前梁,壞心眼地說了句:
你想坐前面?
聽見這話,顧禾耳尖有些紅,他乖乖地坐去后面,坐穩后,手猶豫著拉住了謝北沅的衣角。
路上,顧禾總覺得有點奇怪,因為謝北沅怎么看都不像個會在賽車后面安個座的人。他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三哥,賽車一般沒有后座吧,是安給女朋友的嗎?
前面的謝北沅頓了頓,過了一會兒帶著點笑意地答了句:差不多。
昨天下午才裝上的。
顧禾聽了這話,自然而然想到了唐曉寧。他想起謝北沅之前的雙標,心里有一絲不舒坦,于是故意惡劣地軟著聲音問了一句:
那我坐了姐姐的位置,她不會生氣吧?
謝北沅在顧禾看不見的角度笑彎了唇角,他猛地加快了速度,后座的人一時不防,下意識環住了他的腰。
不會。
顧禾噎了一下,心里憋著一口悶氣,直到進教室都再沒主動跟謝北沅搭話。
他們到教室時還很早,里面沒什么人,只有剛下早訓的幾個體育生在桌子上趴著補覺。
顧禾桌邊臥著的那一大只聽見旁邊的響動,迷迷糊糊抬起頭:
呀小禾,來了啊,身體好些了嗎?
顧禾遲疑一下,這才想起來謝北沅昨天胡扯的請假借口是生病,于是點點頭。
他放下書包,轉頭問周遠杭:
遠杭哥,昨天英語老師有說要聽寫嗎?
周遠杭搖搖頭,他只是個無憂無慮的大混子,只喜歡理科,對于文科類一聽就困,哪里記得英語老師的話。但既然顧禾問了,他還是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之后湊到顧禾身邊翻了幾頁他的英語書:
昨天復習到這頁了好像,說是要聽寫這兩篇的生詞?忘了,你都看一眼吧,或者等會兒媛媛來了你問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