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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哦,頓時覺得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哈哈哈,開心!”
“你待會兒給顧老師也送杯咖啡,又可以多看他一面。”
書婉不住點頭,“知我者,柳依依也!哈哈哈!”
一入冬就天黑的早,這兩天數(shù)學都是排在下午,她怕搬飲料的功夫顧景殊已經(jīng)走了。一邊下樓梯一邊給他發(fā)微信,順道把他的備注改成“顧眼瞎”。
偏偏昭瑤:顧老師,走了嗎
顧眼瞎:有事兒
偏偏昭瑤:如果您沒走,想向您請教一道題。
顧眼瞎:過來吧
門是虛掩著的,里邊開著燈,顧景殊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敲字。冬天的夜晚是稀薄的藍,透著一點兒冷,窗外的枝椏,已經(jīng)脫落的差不多了,光禿禿的。
她站在門外,透過這條縫隙看他,越看越喜歡,越喜歡越難過。
整理好情緒,她抬手敲門,“報告。”
“進。”顧景殊轉(zhuǎn)移視線,看向進來的少女,又問:“哪題不會?”
書婉愣了一下,想著不能再撒謊,脫下書包,找到練習冊,翻出一道看似很難得題,指給顧景殊看,“喏,這道,不知道怎么證明。”
顧景殊從筆筒里抽出一根鋼筆,書婉把兩杯飲料放在桌子上,忙搬過一把椅子過來。顧景殊看她這么大陣仗,不由問道:“不是只有一題不會嗎?”
書婉點頭,“是啊。”
顧景殊道:“那你搬什么椅子,一會兒不就講完了。”
書婉把椅子挨著他的,坐在他身邊,笑說:“站著彎腰太累了,再說了,天天睡不夠,彎腰頭暈。”
顧景殊道:“學習也要講究勞逸集合,晚上睡不夠,白天也沒精神聽課。”
書婉又點頭,“是,您說的是,這不現(xiàn)在趕功課嘛,等追上來就好了。”
“那你好好聽著。”顧景殊拿起筆,指著那道證明題。
顧景殊講了兩句她就懂了,有的人腦子靈活,一點就通,甄書婉算是占了這點,但凡任何事情只要她開竅了,再花點兒功夫就能事半功倍。但顧景殊每講到一個點問她明白了嗎,她都是搖頭,因為只希望他能多講一點兒,再多講一點兒。
他講解的樣子很認真,注重與她的眼神交流。他的眼睛很黑,睫毛又長,她一向自詡作文寫得好,可對著他的臉,他的眼睛,她卻不知該用什么樣的語言與詞匯才能精準的寫出來。
視線碰上,她以前都會直視回去,多少帶著挑釁。可當下心境變了,再與他相視,她就忍不住想
低頭,想躲開。像是含羞草,控制不住的。
她鼎力表現(xiàn)的淡定,卻聽他問:“你聽明白沒?眼睛瞪那么大干嘛?”
眼前少女雙眸滴溜溜的,樣子活潑可愛,讓他想起在日本奈良遇見的小鹿,瞳仁澄亮,可是又不怕人。
她搖搖頭,“還是有點兒不太明白。”
顧景殊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之前講課,講個開頭她就能懂。今天這道題,難度系數(shù)并不大,從頭到尾講完,外加她最近的考試成績來看,這道題于她而言應該算是簡單的了。
書婉自是感受到了他懷疑的目光,為了使他信任,又說道:“可能昨天晚上沒有睡好,今天這腦子有點兒遲鈍。”
“昨天晚上做賊去了?”顧景殊抿了一線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在深秋的夜晚,窗外橘黃路燈的映襯下真真是可以入畫了,完全可以給雜志當封面。
“沒有。”做賊也是他啊,半夜來偷她的心,攪得她不得安睡。
“再說一遍,仔細聽。”
“好。”
這回她沒再故技重施,再裝傻就太明顯了,所以每次看她她都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xù),一結(jié)束,她忙說:“懂了,懂了,這回徹底明白了。”
顧景殊把筆放進筆筒里,抬眸看她,“這種題型不明白,就多找這種題型鍛煉一下,做多了自然就了若指掌了。”
她站在旁邊,笑著點頭:“是,顧老師說的對。”
“今兒怎么這么聽話?”顧景殊微微歪了下腦袋,別說,還挺可愛,帶著倜儻的萌。
“這不是我這棵歪樹苗被您掰直了嘛!”說著從袋子里拿出一杯咖啡,雙手端給顧景殊,“這杯咖啡孝敬給您,還請顧老師笑納。”
顧景殊沒接,只說:“還有什么事兒快說。”
“昨天英語考試全班第一,那個請大家喝奶茶咖啡,也給老高他們買了,所以怎么能少了您。”
顧景殊接了過來,一邊低頭喝,一邊說:“你這是準備考一次第一次就請一次客了?”
書婉憋著笑,一邊后退一邊說:“那倒沒有!顧老師請慢慢享用!”
顧景殊喝了一口就忍不住蹙眉,這丫頭到底是放了多少糖,齁膩的他都咽不下去。
書婉跑到門口看見他這副表情,只覺得開心又解氣,讓你眼瞎哼!她沖他擺擺手,丟下一句,“學生孝敬您的,一定要喝完哦!”
顧景殊看這她瀟灑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