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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慢又快,元旦過后就是寒假,此次期末考試,書婉的成績又有了突飛猛進,一下子躍進了一考場。同學老師紛紛發來祝賀,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后付出了多少。聰明是一回事兒,用不用心又是一回事兒。
講解完試卷,下午就要正式開始放寒假,年前學校雖然還要開課,可總算是能喘口氣休息一下了。
中午吃完飯,歸宜要去辦公室找英語老師,下樓梯時恰好遇見白楊陽。學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又是一個年級,兩個人經常碰見也是常事兒,以前頂多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今天白楊陽顯然有話想和她說。
白楊陽站在樓梯下方,書婉高他三個臺階,他看她就需要仰頭。少年有些清瘦,皮膚白皙,雖是單眼皮,可架不住眼睛好看,很像當下流行的某個韓星。
白楊陽笑說:“甄書婉,你這次進步不少呀!”
書婉笑,“哈哈哈,還行吧,還是不能和年級第一比!”這次白楊陽期末成績高出依依零點五分,位列第一,可把柳依依給氣壞了。為了這零點五分,她都快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給剁了,就是因為一個單詞拼寫錯了循序。
白楊陽笑得不在意,“那也是僥幸。”
書婉道:“僥幸也好,幸運也罷,總之恭喜你啦!”
白楊陽點點頭,“謝謝。”
話題說到這里就差不多可以一個往上走,一個往下走了,書婉點點頭,邁下一步臺階,準備錯身讓開。結果白楊陽忽然往她這個方向抬起了一步,低聲道:“甄書婉。”
“嗯?”書婉低頭看他,對上了他眼中的那抹緊張,“有事兒?”
驕傲的少年從未如此緊張過,哪怕面對再難的考試,都不像現在,藏在褲兜里的那只手握了握,最終還是拿了出來,“給你。”
書婉看著那個棒棒糖,忽然笑了,心中也明白了過來,“謝謝,我不吃糖。”
白楊陽還是堅持,“沒別的什么,只是恭喜你進了一考場,跟你請同學喝奶茶一個意思。”
“好吧,謝謝!”她伸手,一邊往下走,一邊說:“同學,送糖也不管用的,我可是惦記著你那年級第一的寶座呢!可別讓我下次就趕上了。”
少年知道她一開始拒絕就沒有給他張嘴的機會,心中雖有些不愿,可想著糖送出去了也是好的。也許她會在某一天回憶青春年少時,有個少年曾贈予她一顆甜甜的棒棒糖。白楊陽咽下心中酸
澀,以明朗笑容回道:“好,我也不會讓你輕易超過的。”
想想自上高中以來,同學們懼于她校霸的身份,再也沒有人過來和她告白過,想她當年上初中,不夸張的講幾乎收情書都收煩了。
雖然之前也有傳聞白楊陽喜歡她,可今天被他這么暗示的告白,她竟有些開心。這份歡喜與喜歡無關,而是年少的女孩子,被優秀的男孩子喜歡,是覺得自己被認可的開心。
她唇角揚上笑容,像是一輪慢慢升上玉空的上玄月,還沒邁出下一個臺階就看見了立在上下樓梯階基上的顧景殊。
笑容接著延展,她跳了下去,其實是想縱性跳進那個懷抱里的,但還是克制了,離他三步遠的位置停下,抬頭叫道:“顧老師!”
顧景殊的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書婉剛想吐槽這人今天怎么怪怪的,就聽他說:“再想談戀愛,也不差這下半學期了吧?”
這話沒頭沒腦,但她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他肯定是看見了她收下白楊陽的糖,所以誤會她是接受了白楊陽。
很好,念及上次的情書事件他毫無反應,今天卻突然一反常態,她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問道:“你不是無所謂我早戀嘛,上回那個情書你也沒說什么呀,還讓我拿好。”
顧景殊抿了抿唇角,“作為老師,我有義務提醒你一句,但你馬上也要成年了,做什么事情自己應該清楚。”
書婉抓著他不放,“那為什么上次不提醒?”不給他答話的機會,她像是修行武功的人,突然堪破那至高境界,幡然醒悟道:“你覺得那封情書我不會當回事兒,但是白楊陽不一樣,年級第一,又是校草,你怕我真的會動心是嗎?”
她盯著他看,不給他張嘴的機會,又接著說:“所以并不是我單方面自作多情對嗎?”
顧景殊簡直要冷笑了,沒理她,直接抬步要走。
書婉覺得自己是真的瘋了,明明告訴自己高考以后再說,可現在偏偏就是忍不住,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一直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你,我也沒有想到在和你做對的過程中我竟然會喜歡你。”她仰首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又飽含真情。
顧景殊抽出手,回頭看她,見她眼眶泛紅,清亮的眸子閃過一抹異樣,隨即說道:“你還小,未來長著呢,你會遇見其他你更喜歡的人。”
“不要拿年紀說事情,郭襄十六歲遇見楊過,自此終生難忘,我比郭襄大一歲,我不會再喜歡別人了。”她說得懇切,每說一句眼淚就跟著往下掉。
顧景殊說:“那只是小說影視劇。”。
“那也是源于生活,如果非要說年紀,古代像我這么大的女孩子都結婚了,你不能因為我不是因為和你一樣的年紀,你就否認我這顆真摯喜歡你的心。”她不顧一切說了出來,也不管現在會不會有人路過這里。
顧景殊也知道這里不是一個說這種事情的場合,但現在這個事情必須和她說清楚,他們身份有別。他嚴肅又語重心長的說:“甄書婉,我是你老師。”
可這些在書婉眼里并不算什么,她立即說:“你是我老師又怎么樣,從古至今,在一起的師生多著呢!”
那也沒有高中就和老師在一起的,顧景殊簡直要氣死,可對著這樣滿臉淚痕的臉,又忍不住狠下心來使勁兒訓斥她,幾乎是氣急敗壞的吐出幾個字,“你簡直無理取鬧!”
說罷,再也不管她,直接往上走。書婉還要去追他,被一直在暗處替她們盯梢的依依拽住了,“你要瘋了,這可是學校了,鬧得人盡皆知大家都不好。”
“我不管,人盡皆知就人盡皆知,我又沒偷沒搶,我不怕。”書婉使勁兒掙脫,可是掙了右手又被抓住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