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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覺不妙,因為這一次,藺宇陽是清醒的。
我......藺宇陽一時語塞,他能說什么?說自己因一時惱怒而與戒律堂弟子大打出手么?
此時方才那名回春堂弟子受身后人推了一下,得到了一個眼神示意,便鼓足了勇氣,哆哆嗦嗦地從人群眾鉆出來,指著藺宇陽道:宗主,是他......他毀壞了演武場的法器,還不肯伏法,打傷眾多戒律堂師兄!
說完又嗖地一下鉆回了人群里。
白景軒目不旁視地問道:是這樣嗎?
藺宇陽冷眼一瞪那名弟子,斬釘截鐵地道:是。
白景軒輕嘖了一聲,按門規,徒弟應該交戒律堂,可他擔心對方在嚴刑峻法中受什么刺激,再進一步覺醒能力,那可就更難收場了。
他目光撇向首座,問道:陸景儔,你說該如何處置?
戒律堂首座受這一問,感到宗主的語氣似乎有異,于是眼神微動,躬身小心翼翼地道:既然是宗主的關門弟子,便交由宗主處置吧。
白景軒給他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又一把拉起藺宇陽的手腕轉身就要走,卻感到一陣阻力。
疑惑回頭,卻見對方一動不動。
只見藺宇陽盯著捏緊了他的那只纖白玉手,片刻后一把推開了。
師尊,我既是宗主關門弟子,更應嚴守戒律,以作宗門表率。又對陸景儔道:我自去戒律堂領罰。
白景軒心道這時候你倔什么啊?
他望向周圍倒地哀嚎的眾多弟子,心下一顫,要是就這樣進了戒律堂,沒有一百戒鞭如何下得來?
他還想堅持一下,卻見藺宇陽繼續道:師尊身為宗主,眾仙之首,必定言出法隨,是嗎?
這一詰問令他語塞,眾目睽睽之下,總不好徇私。
他心道這小子今日是怎么了?以往的恭敬都去哪了?不是唯師命是從嗎?竟敢當眾違抗他。
還沒等他開口,藺宇陽便幾步來到首座跟前,陸師叔,走吧。
陸景儔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望向白景軒后見其面露無奈地微微點頭,這才松了口氣道:如此,便得罪了。
光芒閃過,藺宇陽腕上出現一道縛靈環。
白景軒看著徒弟頭也不回地與戒律堂眾人離去,心頭一絲擔憂油然而生。
作者有話要說:藺:跨服聊天心好累~~~
白:無奈攤手~~你去罵作者吧
作者保住徒弟大腿~~會甜起來的,親媽馬上彌補你~~~
PS:下一章師尊尊萌萌噠!高甜預警!超長6.5K章節奉上,么!
之后更新時間調整為21:00
第34章 醉酒(二合一)
白景軒在大殿內來回踱步,一顆心惴惴不安,想去戒律堂看看,又擔心被門人認為他借著宗主身份施壓,有心包庇弟子。
可若這么放任不管不顧,不知那孩子能不能熬過一百戒鞭。
戒律堂自創始起便由祖師親自煉制的戒鞭,就算是銅墻鐵壁也能剮下一層皮。
心里如此想著,好幾次想奪門而出,卻又停下了。
思忖許久,還是只能寄希望于他那陸師弟夠機敏,下手時能悠著點。否則,若真打壞了徒弟,萬一再覺醒一次,怕就不只是打傷幾名弟子這么簡單了。
直過了近半日,戒律堂還沒傳來消息,他坐不住了,喚了守殿弟子打探,也是一無所獲。
入了戒律堂,必然不可能全身而退。他思前想后,還是決定拉下臉親自走一趟。
尚未出門,卻得到通傳:戒律堂首座親自送人來了。
只見兩名弟子拖著一個身影跟隨著陸景儔出現在殿內。
白景軒一眼看出了那個垂首的人影,瞳仁微微一震。
藺宇陽昏迷不醒,被兩名弟子撐著,上身只著白色中衣,背部卻已被鮮血染紅。
白景軒見狀唇角微動了一下,目光凌厲地掃向陸景儔,冷聲道:多少鞭?
后者受這目光一瞪,哆嗦了一下,一一百鞭。
你他強忍下訓斥的沖動,心道好啊,一鞭不減,你還真是剛正不阿。
只見陸景儔瞳仁微動,壓低了聲音道:藺師侄不愧是宗主愛徒,主動要求嚴格按律行刑,堪稱表率。
白景軒蹙眉發出一聲嘖,這小子今日是怎么了?
他瞥一眼藺宇陽,上前輕輕撩開其頸背的衣領往里瞟了一眼,立即心下一顫。
忙著人將其送回了臥房里,陸景儔趁著間隙來到白景軒身邊,輕聲道:已為師侄施法護住了心脈,應無大礙。說完便悄然退下。
他這才松了口氣,心道算你機靈。
打發走了來人,白景軒小心翼翼地掀開藺宇陽的中衣,血液連著皮肉一同被揭起,他不由得眉心緊緊蹙起。
一道柔和的靈流自掌心涌出,似薄薄的一層液態屏障覆上血肉模糊的背部,傷口即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俯身榻上的藺宇陽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眼瞼微微顫抖了一下,緩緩睜眼后朦朧間見一襲模糊的白影立在身側。
他張了張口,因口干舌燥,發出沙啞的聲音:師尊?說著突然低頭嘶了一聲。
白景軒沒好氣地大袖一擺,斥責道:這會兒知道疼了?
他苦笑了一下,弟子罪有應得。
白景軒疑惑蹙眉,罪有應得這四個字也未免太重了些?是犯了門規沒錯,可以也算不上罪吧。
于是冷聲道:何出此言?
藺宇陽望了他一眼,又埋首回枕間,沒有作答。
此時殿外有守殿弟子通傳,回春堂的江語瑤求見。
未等徒弟阻攔,白景軒果斷應允,心道來得正好。
藺宇陽聞言一怔,師他慌張起身,卻牽扯背部傷口又被痛感壓回了榻上,發出低淺的一聲嘶。
白景軒看在眼里,全當徒弟這是高興的表現,眉眼含笑道:急什么?說著便往門外踱去,為師就不打擾你們了。
藺宇陽望著離去的背影,無奈地長嘆了一聲,腦袋重重地落回枕間。
*
此后,江語瑤每日都要前來為藺宇陽療傷,白景軒倒是不再出現了。藺宇陽心知那是師尊在給他們二人留空間,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煩。
直到這一日,江語瑤照例來給他上藥,終于恢復行動能力的他阻止道:我早已大好,連日來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心中有愧,之后便不勞煩江師妹了。
江語瑤卻笑道:藺師兄何必客氣,療傷本就是回春堂的分內事呀。
藺宇陽嘆了口氣,思忖了片刻后取出天心柳交給對方道:這法器,師尊不愿收回,便作為答謝贈予你吧,將來若得遇有緣人,你可送給他,也算個信物。
此時江語瑤就算是個傻子,也該聽出對方的態度了,她沉聲道:藺師兄,咱們之間也許有些誤會,我想與你說清楚。
她沉下口氣,似做好了心里建設一般,開口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是我錯了,喜歡一個人,不該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