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煙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行過來睡。
如捕獵者展現出極大耐心。
溫郁眨一眨眼,悄聲道:真讓我躺啊?
聞玙瞥向附近,所有人都在各玩各的,他們雖然坐在第一排,但也靠在最旁側的墻邊,沒人會注意。
溫郁有那么一丁點的猶豫,可是同桌的氣味真得很好聞。
他很難用花香,果香,森林的木香,或者任何一種形容詞來感受它。
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間的,醇厚又低郁的男性氣息,再靠近一些會被蠱到。
他望著聞玙的眼睛,忽然沒多少困意了。
原本心里還有點半清醒半糊涂,此刻收到這樣的邀約,只覺得呼吸在悄然加快。
你別動。溫郁放低聲音,找準一個弧度,悄悄地從他懷里滑了下去,枕在他的腿側闔上眼睛。
像是一瞬間被籠罩包圍,又像是直接睡在了他的胸膛間。
他本來以為只是借著靠一靠那么簡單,可真得如此照做,才感到墜落時被接住的心跳。
邀約者和應約者都沉默下來,一人如無事發生般安靜做題,一人合著眼睛呼吸輕微。
偏偏都臉頰發燙,心口溫熱。
他們在共同犯錯,犯一個自己都說不清的錯。
誰都沒想到,班主任會突然殺一個回馬槍過來。
盛老師也是回家以后才發現沒帶鑰匙,頗有點狼狽地回了一趟辦公室,臨走前來看看自習到一半的教室。
結果居然已經有人在玩飛行棋了,抄作業的抄作業,勾肩搭背竊竊私語的都有一大片。
后排學生首先發現情況不對勁,快速咳嗽傳遞情報,用這輩子最快的時間恢復到寫作業的專注狀態。
危機信號自最后一排一層層往前推進,效果越來越微弱。
盛老師已經鐵青著臉沖了進來: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晚自習是這么用來玩的嗎?!紀律委員干什么呢,給我站起來!!
他的一聲暴喝把不少人嚇得一激靈,許多人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桌上雜物,生怕被他抓起來。
下棋的,看雜志的,還有玩棋的,盛老師已經記住其中幾個人了,聲音都如同霹靂一般:你們幾個明天都來我辦公室一趟!不要逼我點名字!
溫郁這會兒已經匆匆坐正了,但還是被盛老師盯住。
還有你們兩個!他恨鐵不成鋼:高二了,晚自習一個睡覺另一個還幫忙當枕頭,你們兩個可都是班里的干部,這是你們帶的頭?!
其他人都可以按時回家,你們兩個給我留下來做大掃除,把黑板窗戶桌椅板凳都清理一遍我知道你們住的近!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這事跟地震一樣波及全班,其他人也顧不上留意細節,時間一到都頗為狼狽地拎書包跑路。
盛老師臨走前又把聞玙數落了一遍:你別看現在溫郁幾門成績都上來了,就這么慣著他!
適當也管管啊!你這是在害他知道嗎!
聞玙低頭認錯,一句辯解沒有。
溫郁訥訥道:我作業都寫完了
寫完了也可以預習!可以復習!可以查漏補缺!盛老師重重拍了下講臺:你們兩這屬于共同犯規,一塊把教室打掃干凈再走!
等老師也走了,教室里空空蕩蕩,只剩他們兩個人。
樓上高三的學生還在復習,樓下盡是放學的嘈雜聲響,狂歡節的尾聲般帶著股快意。
溫郁沒想到聞玙會被訓成這樣,把書包拎到講臺上,略有幾分無奈地拿起了掃帚。
班里有四五十個人,光是把桌子同排同列地對齊都要一番功夫。
是我連累你了,你先回家吧,這兒我來。
聞玙還在收拾筆袋,沒什么表情。
不要緊。
他還在收斂情緒,顯得一切都無關緊要。
我們一起擺桌子會快很多。
溫郁快步走向他,想幫忙把書包拿到講臺去,方便之后擺桌子。
你也是太慣著我了,他低聲道:我也沒想到
聞玙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沒有讓他帶走書包。
我故意的。
溫郁怔了一秒:什么?
聞玙定定看著他,聲音都燒灼起來。
溫郁,我是故意的。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和同性有這樣的接觸和試探。
可此時此刻,他正在做。
無視一切風險和羞辱,執意在對方面前把窗戶紙頂到幾乎透明。
溫郁被抓著手腕無法行動,咬了下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大腦里混亂一片,像是自己的秘密被對方抓住。
聞玙嘆息一聲,拽著他的手腕把人帶向自己,吻了上去。
他們的唇干燥又綿軟,男性氣息交纏相融。
溫郁被親到不自覺發抖,本能般伸手虛推,卻被更加不容拒絕地吻下去。
在情//事上,他們都默契明白,輕柔的拒絕也是引誘本身。
少年根本沒有親吻過他人,此刻僅憑著直覺去品嘗引誘他的一切。
唇瓣滑過弧度與紋路,舔舐拉扯,對峙又相纏。
他覺得這樣仍不夠,索性把后者放倒在課桌上以吻得更深。
溫郁的呼吸都像在被掌控牽引,喘息般在接吻的空隙尋求氧氣。
他被壓在桌子上索取至喉頭滾燙,后頸背脊都有些痛。
心里卻荒誕得覺得,本該如此。
聞玙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平日里藏得很好,不聲不響,像是沒有獠牙犬齒。
可溫郁一直覺得,此時此刻的聞玙,才是最真實的一面。
貪婪又帶著控制欲,性感得一塌糊涂。
別親了,他小聲求饒:明天再給你親好不好,親幾次都行。
聞玙這一刻才理智回籠,后退一步扶他起來。
對不起。
溫郁快速搖頭,用手背擦了下唇角,瞳眸沾著霧氣般濕潤。
你會怕我嗎?少年看著他,聲音苦澀。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無時無刻地想要靠近,想要依偎。
他忍不住再一次拉近距離,鼻尖碰著鼻尖,唇又輕觸唇。
你會喜歡我嗎,溫郁?
溫郁被蹭得微癢,下意識環抱住他的脖頸,又察覺到這樣太親昵。
聞玙任由他這樣環抱著,如同被寵溺一般把臉頰壓在他的脖頸旁側,落下淺淺的吻。
少年把唇貼近他的耳朵,輕輕道:喜歡啊。
我一直很怕你,但是又怕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