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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合計,即使有火給他們指路,但依然無法逃離“區”的控制,走來走去也只是在林子里兜圈子,而且沒過兩天,火竟然熄滅了。
這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有些絕望了,說實在的,林子很容易讓人忘記自己是誰,自己從哪來,滿眼都是讓人瘋狂的綠色。
一個兄弟在那時候,徹底崩潰瘋掉了,在林子里瘋跑。他才不到二十,老席一看,已經失去了一個兄弟,不能再失去一個,便連忙追了過去。
那兄弟左繞右繞,最后撞到了一顆樹上,當老席扶起他的時候,發現他雙眼無神,特別空,已經瞎了。
老席問了他幾句,才知道他在瘋跑之前就已經瞎了,至于為什么瞎了之后還能繞過那么復雜的地形,跑出去很遠,老席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就靠他出的黑森林。”老席說道。
沈澤聽完一愣,“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沒了眼睛之后,好像就能懂這‘區’了。”老席說道。
沒了眼睛的小兄弟兩眼無神,瞳孔甚至開始渙散,但他卻知道該往哪走,他們一行人就跟著這個瞎掉的小兄弟走了很遠,越走越累,越走越累,最后在所有人同時不堪重負的時候,所有人又再次睡著了。
這次的夢也是連著的,老席清楚的記得夢里他們精神充沛,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瘋了一般在黑森林里到處跑,甚至有的時候飛到了天空上,俯瞰整個黑森林。
當他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黑森林的邊緣,但醒來之后,身體卻有一股極強的透支感,仿佛自己用光了今后兩年的元氣。
他們相互攙扶,走了兩天才回到孟定,在那里休息了有兩個月,才能下床走動。那個瞎掉的小兄弟也沒能再看見東西。
但后遺癥也出來了,每過一段時間,全身的骨頭便相互擠壓,極其難受,這種情況持續了有兩年多,才慢慢消失。
“所以···”沈澤不可思議的看著老席,“如果這次我們想出來,還要弄瞎一個伙計的眼睛不成?”
誰知老席立馬擺了擺手,“這不是有小李了嗎?”
沈澤聽完暗罵了一聲,心說這要是沒碰到小李,指不定要弄瞎誰的眼睛。
這時候阿啞過來了,他一進門便嘆了口氣,“我們盡快出發吧。”
沈澤聽他語氣當做盡是疲憊,他看阿啞手指甲的縫里透著血絲,便不好再提李哥的事。
阿啞前腳剛落下,路十一也抱著一包東西走了進來,他哐的一下把那包東西放到了地上。
“手槍和步槍,還有沖鋒槍。”路十一說道,“我擦的干干凈凈,你別說,那村長還有點腦子,拿油紙包住了才往那泥墻里放。”
說完嘩啦一聲,有從上衣里灑出來一堆子彈,沈澤一看,那起碼有上百顆之多。
言謹上去拿了一把步槍,輕輕一摸,感覺質感極強,分量也很足,便忙上了幾顆子彈。
“你他娘的干什么?”沈澤罵道。
“試試槍,要是不試,碰到什么東西了卡殼怎么辦?”言謹說完便拿著槍出了門。
沈澤看他剛邁出門檻,便立即聽到了一聲槍響,屋子里的人都被震的耳朵嗡嗡叫。
言謹把他邁出去的腳收回來,說道:“手感還真好,要不是我有經驗,這后坐力估計要把我腋毛給刮下來了。”
“食物啥的呢?”老席問道。
“一會兒村長就給送過來。”路十一說著,拿起了把手槍,遞給了老席。
老席在手里掂了掂,便上了幾發子彈,塞到了腰帶上。
之后又處理了一些小事,沈澤只坐在床上等,心說這一出來是漲了不少見識,光是這個區和夢,估計就已經離文明社會很遠了。
過了一會兒,言謹一腳踹開了門,朝沈澤一擺手,說道:“出發了。”
不知道是為什么,沈澤感覺自己有些恐懼,抗拒,但同時又有期待、興奮以及十分好奇的心情摻雜在里面。
和村長道了別,一行人便帶著小李,重返黑森林。
沈澤這才注意到,在這高地往森林里看時,極其“干凈整齊”,那些猙獰的樹好像有意的保持了相同的距離,沒有靠近這片高地。
剛剛進林子,沒走兩三步,沈澤一回頭,便已經完全看不見村子了,視野已經被完全擋死,心說這要是死在這里,才是最搞笑的。
有了向導小李,阿啞便不再用“玉簪問路”來探路了,所有人都乖乖的跟在小李的后面,但沈澤注意到小李有一個極為不正常的行為。
他是一個聾子,照理來說,人的一方面有缺陷,就會有另一方面的崛起,人瞎了之后,觸感和聽覺便會大大加強,所以大多數人壓根摸不出錢上有盲人識別的小點。
那小李一個聾子,加強的是什么呢?難不成是眼睛?因為聾和啞往往是成對出現的,聾子自己聽不見,便會開始抗拒說話。
但視力的加強對著探路又有什么意義,沈澤看向周圍,盡是滿眼的綠色,除非這里有什么路標,否則靠眼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正在他想著,誰知小李卻突然說話了,“跟上我,跟不上我也不知道會發生啥。”
他說完便用一個極快的速度超前方沖了出去,沈澤一看,連忙跟了上去,但跑了幾步,便明白了小李的意思,在這厚厚枯葉覆蓋的路上,意識本身就會擔心下面有沒有東西而阻礙邁步的速度,再加上地形的極為不平坦,速度一下就被拉開了。
但他依然不懂小李的意思,慢慢的,他聽到了“沙沙沙”的聲音,就在自己的身后,他猛的一回頭,就看厚厚的枯葉不知被什么東西給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