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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绷伍L豐扶著膝蓋站了起來，輕輕移開連玨的手：“沒傷著?！?

杰西扛著無法行動的阿水在身后吆喝：“不能停，很多瘋?cè)藝^來了！”

“去哪里？”阿敏店長孤零零地抱著肩膀，耳邊終究還是傳來了那幾個沒選擇跟到露臺上的同事最后的聲音，她甚至在一片哭天搶地中分辨出了那個手腳伶俐的洗頭小妹一直在喊前男友的名字。

無邊的凄涼讓店長渾身發(fā)冷，手腳無力，還是郭琳琳扶著她才讓她跟上了杰西的步伐。

連玨用余光關(guān)注著廖長豐的情況，加快速度跑到杰西旁邊：“什么計劃？”

“沒有計劃。”杰西露出了疲憊的慘笑：“哪里人少往哪里走?！?

連玨心中暗罵，回頭一看，除了他們幾個，只有那個給過連玨蛋糕的理發(fā)師一瘸一拐地吊在末尾。

這種盲目的，毫無安全感的行為讓她分外不適，背后的巷口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聞聲而至的感染者，憑這些人的體力，在前路不明的情況下，能堅持到什么時候呢？

忽然，腦子里靈光一現(xiàn)，連玨急忙問杰西：“那輛車還是好的嗎？就你拋下的那輛?！?

杰西一愣，隨即雙眼發(fā)亮：“對啊！不過好像沒有關(guān)火，不知道還在不在那里?！?

“去看看吧，反正現(xiàn)在沒有更好的選擇。”

于是連玨接下了阿水，杰西隨便在路邊的花壇里刨了塊石頭在前面開路。運氣終于回到了他們身上，出了巷子，外面空曠、安靜的馬路讓神經(jīng)得以略微放松。

阿水一直低著頭，連玨用來攙扶他的小半邊身體都被阿水身上的汗浸濕了。

“再堅持一會兒?！边B玨自己也非常累，一小塊蛋糕提供的能量對于目前的消耗而言完全是杯水車薪，全憑她長期磨練的意志力支持著。

“對不起……”

腳踝的疼痛似乎讓阿水需要調(diào)動全身的力量去抵抗，他瞇著的眼睛一抽一抽，急促的呼吸讓連玨覺得耳邊有一臺吹風(fēng)機。

“對不起啊……我就是個樂瑟……對不起……”

連玨嘖了一聲：“知道了，我沒怪你?！?

“我看你還蠻靚的……有沒有男朋友??？”

連玨古怪地偏過頭去看他，誰料這一眼讓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阿水帶著一種迷離的笑容與連玨對視，半張的眼睛里遍布血絲。嘴巴微張，露出兩排白凈的牙齒，因肌肉坍縮而耷拉在嘴唇上的烏黑舌頭被襯得更加明顯。

隊伍停了下來，幾個人圍攏到一起，然后拖著愈發(fā)沉重的腳步向前行進。

“在路口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我往另一邊跑？”

太陽越過了兩側(cè)高樓的阻隔，給街道燙上了一層亮色。

連玨在抵達目的地的前一個十字路口問出了這個問題。杰西看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相信我，不會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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