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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無法從神情上分辨面前的是感染者還是健康人類,伴隨著玻璃門垮塌的巨大裂音,遠超想象數量的行走生物頃刻間便填滿了還算寬敞的一樓大廳。
廖長豐還是后退了,被連玨拽著拉到了樓梯上。那個最先破開大門的板寸中年人擁有者與其體型并不相符的矯健程度,闖入的一瞬間便認清了正確的逃跑路線,三兩下蹬上有些搖晃的樓梯,錘子舉過頭頂對擋路者發射威脅。
毫無預兆地,廖長豐二話不說一刀子刺了過去。對方當真沒有料到自己如此兇悍的表現竟然起不到一點效果,手忙腳亂地用胳膊去擋,嘩啦一下,被劃出了一個長得恐怖的傷口。
鮮血應聲而出,板寸男大叫一聲,趕忙原地停住,脖子上堆積的肥肉紋都在難以置信地震顫著。
廖長豐平舉著水果刀站在樓梯口,一時間有種萬夫莫開的氣勢加身。
“干嘛啊,都在干嘛啊!”
剩下的唯一一名女店員在她自我封閉的小隔間被兩個男同事無情占領后崩潰了,氣憤又惶恐的尖叫可能兩條街之外都聽得見。
“怎么辦?”店長那披頭散發的樣子表明她自覺窮途末路。
“跳過去!”杰西半個身子探出欄桿外,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選定了一個能夠承載所有人生機的落點。
那是一家花店的頂棚,不知什么材料的綠色篷布上積了薄薄的一層灰。他一把扯開襯衫的領子,雙手支撐著身體翻了出去。
棚子發出一聲遭受侵犯的尖叫,在接住了一名成年男子后,它的狀況明顯不太妙,一角已經明顯地凹陷了下去。
“阿敏,快下來!”杰西張開雙臂朝店長喊。
店長阿敏坐在她經常背靠的小雕紋欄桿上踟躕不定,沒等她完全做好心理準備,一個纖細的身影忽然間越過她,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連玨望著郭琳琳揉著屁股被杰西拉起,迎著阿敏店長錯愕的眼神,左手抵在她背后,給她補完了那一絲勇氣。
“靠!”發型師阿水目眥盡裂地看著花棚壽終正寢地墜落在地,在身后那些愈發短促而劇烈的驚叫和嘶嚎聲催促下,發狠地縱身一躍,然而受力點沒有控制好,砰的一聲后捂著腳后跟張大嘴無聲地叫著。
這讓其他試圖無保護跳樓的伙計們齊齊一窒,有的開始沿著欄桿爬行,想挪到樓層的另一側,剩下的大多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前車之鑒,兩股戰戰地跨坐在欄桿上。
連玨回頭,發現廖長豐沒有跟上來。
她握了握拳,轉身沖回了二樓內間。
廖長豐正在一片混亂中與板寸男搏斗,陣勢上看完全落于下風。狹小的空間讓他閃避起來非常困難,對手的情緒已經被刺激得徹底失控,不用懷疑被那柄憤怒的鐵錘擊中會是如何的下場。
連玨悄無聲息地鉆到板寸男背后,手里的剪刀用力地扎了一下他的腰眼。
板寸男痛得錘子都拿不穩,廖長豐趁勢又在對方身上劃拉了兩下。
“走啊!”連玨扯住不依不撓的廖長豐,在他耳邊大吼。
這時,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一聲非人的尖嘯如同激射的巖漿從底下的空間直沖而上,刺得人耳膜生疼。
連玨不愿去想那是從什么東西嘴里發出來的,強硬地拉著廖長豐跑到了露臺上。
只有阿敏還坐在那里,看到連玨,哀傷地轉過頭,手一松跳了下去。
板寸男突然開始慘叫,聽上去像是被丟進沸騰的油鍋里烹炸。
粗略地給自己尋找了一塊空地,連玨握著廖長豐的手腕,兩個人一前一后著陸。
連玨清楚地聽見廖長豐的骨頭噼啪一聲,趕忙問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