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開心要吃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十二章
顧錆一句“很認真好學”,無論是真的表達程程“認真好學”的意思,還是有著諷刺意味,這些對程程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影響,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何必挑明?
因此她也鎮靜地回答“謝謝老師,老師過獎”,眼睛卻避開了顧錆看過來的目光。嘖,一個大男人,眼睛那么好看做什么!
于是接下來的半分鐘里,程程和顧錆相對而站,誰都沒有動。程程本著“尊師重教”的品德,想等顧錆先走,至于顧錆為什么也站著不動,難道是關愛學生嗎?
兩個人一個站在電梯門前兩三步,一個站在安全通道門口,距離不過兩米,一個面帶微笑看著對方,一個低眉垂眼躲避著對方的目光。在外人看來,他們的狀態就是犯錯的學生在被老師敦敦教誨。
等了很久不見對面的人有動靜,程程有些不耐煩,她等著回去趕寫期中論文,再不把一稿趕出來,時間就要來不及了,明天還要去西餐廳兼職呢。
可是她并不敢表現出來。畢竟對方決定著譚忻愷期末考試成績的多少。
既然無法離開,程程干脆在腦子里梳理起論文的思路,并順利地打了兩段腹稿,只等回去重新落筆寫出來了。
“譚同學?譚同學?”顧錆早就發現對面的人開始不耐煩了,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光明正大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走神。
“啊?”程程抬起頭的時候有一瞬間的迷茫,但是她很快就恢復鎮定,“顧老師,有什么事嗎?”就算我走神了,又不是上課,你能把我怎么樣?
顧錆領會到她的不快,突然覺得這個“譚忻愷”很有意思,決定逗一逗她,“我記得譚同學是學機械工程的,怎么看起歷史書來了?還寫了論文?”然后趁著程程沒開口,揶揄地問她,“該不會是替別人寫吧?”
小心眼!程程在肚子里腹誹一句,這人怎么這么壞,快比得上譚忻愷她表哥了。
腹誹的同時,程程的腦子沒有停止轉動,迅速想出了借口,“顧老師大概不知道,譚家……我家是經商的。”
顧錆嘴角帶笑地看著她,心想:我怎么不知道,我太知道了。
“我是家里的獨生女,學機械工程只是我自己的愛好,我以后還是要接手家族企業的。”程程的這些話并不是胡謅,而是譚忻愷真的這么跟她說過的。
“原來是這樣。”顧錆微微點頭,“但是我覺得,堅持自己的愛好也不是什么壞事。”
“老師您不知道,我有個表哥,他特別特別壞,小時候小跟我搶糖吃,長大跟我爭家產,我必須十分努力才行,本科能學自己喜歡的學科已經不容易了。”程程十分想給對面的人講述一番什么叫“豪門恩怨”。
“豪門恩怨”的主角之一愣在她的對面,這劇情到底是譚忻愷告訴她的還是她自己腦補的?她們兩人中間肯定有一個電視劇看多了。
程程看顧錆緊閉著嘴一副憋笑的模樣,十分想告訴他笑出來吧,畢竟這劇情她自己也想笑。
“那這些,同你看歷史書有什么關系?”顧錆將話題轉回來,“從商用不著研究歷史吧?”
“不不,”程程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從商和歷史,或者說經濟和歷史,從來就是不可分割的。”
聽到這句話,顧錆突然想知道她有什么見解,就挑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程程一時間也想不到太多,只能簡短地把自己對歷史和經濟之間的關系說出來,“歷史是政治、經濟、人文和社會的統一體,且不說古人尚有‘以史為鏡’的話,每一次社會的發展、變革,都是歷史推動的結果,現今社會的每一個事件,都有歷史的縮影,現世存在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體事物,也都將會成為歷史。歷史能指導很多思路的。”
聽完程程的話,顧錆的表情也變化了,他忍不住對對面的人刮目相看。
感受到對面的目光,程程突然明了起來。對面的這個人可是國際關系的博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歷史與經濟與商業的關系?這明擺著就是在戲耍自己。
一旦明白了這一點,程程就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忿忿地瞪了顧錆一眼,“我還有事要走了,老師再見。”說完抬起腳步就離開。
顧錆倒是沒有感覺到她的不高興,只是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為在教學樓耽誤了點時間,程程回去熬了一下夜,直到凌晨才將論文一稿完成。第二天是周六,一清早陳錚和羅奕就起床去了圖書館,聽說法學院有一個辯論賽,兩人都是參賽選手,正在緊張籌備中。
盡管她們倆已經動作十分輕,程程還是醒了。自從家里發生變故,一向睡眠無憂的程程就有了睡眠困難癥,具體表現在晚睡焦慮、極易驚醒,而且無論什么時候,只要醒了就不易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