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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程二公子這是真心實意的一聲嘆息。“這件事我還真不知情,你告訴我,現在我知道了。不過,我程長寧可以保證,我絕對對越小姐沒有他想。”
至于那位越小姐有沒有他想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趙思平似乎有點相信,但仍然有些糾結?!拔壹覙费胚@么好,你怎么會不喜歡呢?”
若是可以,程長寧真想將他一掌打出去。
可惜,這身子嬌貴著呢!
“不過你連小姑姑都不喜歡……真不知道你長寧公子會看上什么樣的姑娘。”
“左右不會是越小姐?!?
“那就好!”
“公子,酒來了。”
趙思平跳了起來,拿過酒壺就滿了一杯,一口飲盡。
“辣,辣!程長寧,你怎么喝這么辣的酒?”
“啊,公子,是程安拿錯了?!?
“下去換一壺吧……”
“別??!”趙思平砸了咂舌,攔住了程安的腳步,將酒壺接過來,滿心歡喜地道:“這酒真不錯,你哪兒得的?”
“這便是香雪園的洛山長送予我的。自釀的,說是叫什么“燒刀子”,辣喉燒心,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倒是……真不錯,那這壺就歸我了!”
“……”
待醉醺醺的趙思平一走,扶玄便翻窗而入,他似乎從不知大門為何物。
程長寧更沒有想到的是,他會將一紙房契拍到自己面前。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四皇孫所說,定是扶玄的杰作!
想不到,他的動作竟如此迅速!
“南居賢坊上元里……等等,這不是之前秋家的宅子嗎?你想守株待兔?”
扶玄一邊將自己上衣的衣角往腰帶里塞了塞,一邊道:“是啊。你不知道,我費了老大功夫才弄到手的。本來以為,那秋家人回老家了,宅子空著也是空著嘛,誰知道又牽扯出什么詹事府哪個官來著。我就說是你程府二公子要買的,人家才同意二千三百兩銀子賣給我。怎么樣?我看過地價了,你不虧的。”
堂堂程二公子的大名端端正正地寫在這份房契上,他想賴都賴不掉。
程長寧忍不住扶住額頭,頭疼吶!
“公子?”
“算了?!彼崎_程安扶過來的手。
“師……扶先生,您又何必這樣?既然找到了人,有什么話當面說,不行嗎?”
扶玄沒理他,卻將他腰間那個破布袋扔到桌上。“你先數數,七百兩,唔,少三文,我回來路上吃了碗陽春面,我再拿個十兩吧,總要捯飭捯飭……”
“扶先生!您這招顧左右而言他,恕長寧直言,沒有用的?!?
這要他怎么說呢?
做了虧心事,沒有臉面見人家?耽誤了人家大好的青春年華不說,連個理由都沒留下!
還是近鄉情怯,怕她再跑了,再也找不著了,寧可在邊上靜靜陪著?
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
“你,乳臭未干小子一個,不懂的。你拿這銀子,趕緊幫我把宅子收拾一下,我要盡快搬進去?!?
說完,他就想轉身跳窗逃走,卻被瞬身過來的程長寧一把揪住。
“喲,這套瞬身移位步法練得不錯?。 ?
沒理會扶玄難得的夸獎,程長寧依舊臉黑得難看,他是前世欠了他嗎?為了他這點頗事,從花朝會回來就沒消停過!
然而,他剛想開口,手下卻是一松,只見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人已躍至窗口,他那令人不爽的聲音卻還在耳邊環繞。
“小子,你不虧的,辦好了這事,我便收你入我門,教你真正上乘的武功和陣法!說到做到!”
嗯?
算了。
他忍了!
就但愿他能信守陳諾吧……
程長寧心想。
轉眼,宅子整修的工程已近尾聲,程長寧領著扶玄來看看還有什么需要。
然而,轉個巷口的功夫,也不知怎的,扶玄老大不小竟然害起羞來,扭扭捏捏地不愿靠近。
“要不?我等都弄好了再來?”
“先生!”
這耍賴的模樣真讓人手癢。
“好啦,好啦,我就說說嘛,你這樣子,看哪家小媳婦愿意嫁你!”
“……”
“你說,不會就這么遇上吧?我還沒準備好。”
“……”
磨蹭了半天,他才半推半就地挪到門口,抬頭便看見新做的牌匾。
“爾雅?什么意思?”
深紅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程安迎面見到自家公子站在門口,當即行了禮,又見扶玄抬頭看著匾額不解,于是解釋道:“先生不愿掛自己的姓氏,我家公子便用他的小字代替?!?
“小字?”
“是啊,我家公子原名爾雅,后改為長寧,爾雅便用作了小字?!?
扶玄扭頭看了看一臉漠然的程長寧?!皣L、爾雅,是一家子。小子,那你為什么改名???”
但“小子”則完全忽視了他的疑問,倒是程安探著鼻子到處嗅了嗅。
“什么味兒?”
他湊到扶玄附近聞了聞,頓時捏著鼻子退了一步。
“扶先生,您這衣服都餿了!”
“????。渴菃??我怎么聞不出,那今天我就不進去了,我得回去洗洗……”
一旁的程長寧不禁手抖了抖,扶玄,那個邋遢慣了多年的扶玄,竟然有朝一日會著急洗衣服?!
扶玄一眼便看穿了程長寧此刻在想些什么,有些不自在地碎碎念道:“怎么了?我就不能,不能想體面一下?。俊?
堂堂武學宗師級人物竟也有手足無措的時刻。
能看到這出大戲,也是值了!
世家公子出身的程長寧早就受夠他這一身不修邊幅了,忙趁機吩咐程安道:“去給先生置辦一些新衣、新鞋。”為了自己鼻子眼睛好過,他不介意多花些銀子。
宅子里只是簡單整修了一下。正中廂房,被留給了扶玄,他是該在京里有個落腳地方了。
西廂房暫時空置,東廂房則被程長寧用來小憩,反正花的是他自己的銀子,可不得對自己好一點。
“總管,程公子,那邊墻角發展一個洞!要不要補上?”
程公子的窗前當然得好好布置一番,在拔除雜草時,這個聯通兩府的小洞,自然而然就暴露了。
“當然得補上……”
“慢著?!?
似乎想到了什么,程長寧及時制止了工匠,反倒低下頭微微一笑,扶玄和程安幾乎同時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先生不是羞于面對故人嗎?此洞便可助我們守株待兔,愿者上鉤……”
***
三日之后。
月上梢頭,一墻之隔,悠悠的琴聲傳來。
沈念安先是一驚,以為秋意心回來了,轉念一想,隔壁已經換了新主人,誰說人家就不能喜歡彈琴呢?
可這曲子越聽越熟悉,越聽越感覺似曾相識……
這不正是端先生教她的那曲嗎?!
琴聲不絕于耳,沈小爺這廂有點坐不住了,“秋葵,要不咱們去看看?”
小丫鬟覺得自己腦門上的青筋都瞬間跳了兩下。
“小姐,您真想私闖民宅被府衙給抓走嗎?到時,老爺肯定得上家法!”
“沒事兒,咱們那個洞這么隱蔽,多少年了都沒人發覺,這次也不會的啦!”
“小姐!”
咚咚咚——
敲門聲響。
誰會這時候來?
秋葵開了門,然而門外之人讓她們倆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