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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臉離我的衣裳遠些,別蹭上粉兒了。”沈念安故意又在那素色的緞子上蹭了兩下,才起身。這位祖宗,她可不敢得罪,誰知道什么時候被她給陰回來。
“就說她會先去東市玩夠了才來!可知道我們等了你這丫頭多久?”越樂雅在背后擰了一下沈念安腰上的小肉,“小沒良心的!”
“哎哎哎,知我者,還是當屬我家樂雅。來,香吻一枚送上!”
“滾!”
于是,沈念安華麗麗地收獲了六枚白眼。
看著沈念安耍寶,甯瑤一副“你是白癡嗎”的神情。
“還不謝謝狐貍,是她說找個理由下帖子約你出來,才讓你放風半天的。”越樂雅挽起沈念安的胳膊,一同坐了下來。
別看甯大小姐平時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但沈念安她們都知道,這可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從前她們一起做的那些個皮事,有一大半都是她出的注意,于是大家便給她起了個歪稱——“狐貍”。
“半天哪夠啊……”沈念安小聲嘀咕,卻沒人再理她的抱怨。
“好了,好了,坐下說吧。來人,再上些水果茶點。”
然而,屁股還沒坐熱呢,下人便來報定遠將軍府小姐拜訪,人已至門前。
廳中的甯瑤、秦思語都詫異了一下,越樂雅連忙解釋道,原來是她通知仲孫藝的。她倒是沒想到沈念安也給仲孫藝去了信里,只是天生默契,想將新姐妹介紹給她的小伙伴,便一起約了來。
趁著等人進門的間隙,沈念安、越樂雅二人三言兩語把那日酒樓里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四個姑娘都是不懂武的,以往看閑書里那些仗劍天涯的女俠,都好生羨慕。現在身邊真出現個能將男子打得無法還手的姑娘,都恨不得立刻結交。
片刻后,仲孫藝便進門了,一進門就見著沈念安和越樂雅,還有兩個沒見過的小姐,一個美人氣質如蘭,嫻靜而優雅,另一個長相甜美,一笑兩個梨渦,甚是可愛。尤其是可愛的那位,正瞪著兩只圓圓的眼睛,直直掃視著她,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
“哎?”
沈念安拉過有些尷尬的仲孫藝,向她介紹起甯瑤和秦思語。仲孫藝見秦思語一直盯著自己腰間的鞭子,便毫不在意地解下來遞給她把玩。秦思語如獲至寶,直接將她劃入了自己的圈內。
姑娘家嘛,三言兩語便姐姐妹妹,交好起來。
“正好小藝來了,便說說你們去內城見識了些什么吧?”甯瑤有些好奇。
“就是,就是,有沒有什么有趣的?”秦思語跟著湊熱鬧。
“哎!你們別忘了,我可就這半日能脫離苦海,不說沒意思的!”沈念安想起自己的處境,又是一頓唉聲嘆氣。這幾日,家家都請了些有才之士給她們惡補,可也沒見同沈念安一樣仿佛被抽了魂魄是的,都不禁對她的新先生產生了些興趣,還約好了改日一起登門去拜會拜會。
“她們說長寧公子和莫才女也會去。”越樂雅道。
“什么!程大才子和莫才女也會去?我都有點期待這次的花朝會了!”話說,得知后最激動的竟然是秦思語,看來她也是這兩人的小迷妹呀!
“也不知道是哪個腦子抽了的,還要搞什么抽簽獻藝,聽說以前都是自己報名的啊!歧視我這種不學無術的啊?”最近深受其害的沈念安頗有些怨念,與此同時,皇城內的某人打了個噴嚏,懷疑有人在咒罵他,道一定是程家那個二小子。
“大家都一樣,我娘給了我幾幅繡樣,又教了我一套新繡法,最近一直在忙這個,你們知道嗎?繡得我眼睛都發直了。也虧得安安,我才能出屋緩口氣。”
秦思語的娘親曾是京城有名的繡娘,她獨創的雙面繡法曾經技驚四座,而秦思語雖沒遺傳到她娘親恬靜優雅的十分之一,卻將她指尖的靈巧學了個十成十。沈念安她們的女紅作業,大多也都是秦思語的“代工”。
“我沒什么準備,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罷了……”聽著甯瑤的話奇怪,仲孫藝疑惑地看向沈念安她們。卻見甯瑤自己不咸不淡地對她說道:“不過是我已經訂了親罷了。小時候的娃娃親,家里已將我許給了太醫院院使大人的公子。這次去花朝會,不過是想先見見人,順便碰碰運氣,能得個賜婚,兩家也比較有面子。”
卻沒想梁州俠女仲孫藝竟拍案而起,有些著急道:“還沒有見過嗎?怎知人好不好?就憑一面也看不出來呀!要不我先去給你打聽打聽?”
見她真心實意,甯瑤倒有些懵,不過她一貫不行于色,只是端起茶杯,借著杯蓋遮住了微微勾起的嘴角,被人在乎,總歸有些開心。
沈念安嘆了口氣將她按回位置上:“作為姐妹,這種事我們當然義不容辭,我們早就去查過了!”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她接著開講:“我們查了這個周毓文,沒有什么打架鬧事的記錄,思語跟了他兩天,除了學堂和周府就沒去過其他地方,買通了他家的下人,也讓越小弟和他們學堂里的人問過,說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就連我們越大美人去他面前晃了半天,你知道怎么嗎?人家愣是沒放眼里,嘴里念叨著什么‘味過于苦,脾氣不濡,胃氣乃濃’就這么旁若無人地就走了,哈哈!”
仲孫藝想了想,兩個字蹦了出來:“呆子。”
“你說對了,可不就是個書呆子。”秦思語贊同。
“切,竟然對我越大小姐的美貌視若無睹,真不知道他的兩個眼珠子是做什么用的。瑤瑤,不要嫁他!”對于無視她美貌的人,越樂雅一向不屑。
但沈念安卻是挺看好周毓文的,家世好、不仗勢欺人、不好女色、專注學問,除了有點呆之外,也沒什么不好啊!簡直經濟適用男的首選好嘛!
只有一個問題……
“那瑤瑤,你喜歡他嗎?”沈念安簡直快懷藝仲孫藝是不是也是穿越來的了。
甯瑤端茶的雙手一愣。
“也沒什么喜不喜歡,反正也不能退婚,注定要嫁這個人,想太多反而不好。”
是不抱期望就不會有失望嗎?
沈念安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蒙上蓋頭,上花轎拜天地,嫁了就行了,就算沒什么感情,也可以像朋友那樣相處,就算處不來,大不了和離,這在大越,不算稀奇。
那到時,她也會這樣嗎?
……
“不說我了,樂雅呢?你是想在花朝宴上被抽中的吧!準備的怎么樣了?”
“我當然想好好表現一番嘍!”她越大小姐向來不曉得“謙虛”、“藏拙”這兩個詞怎么寫。仲孫藝在這不好說,要知道越樂雅在那次內城宴會上還是受了不小刺激的,難得有機會,她可是十分想讓那些內城貴女看看,外城的小姐一樣毫不遜色!
“不過還有些欠缺,這次也想向小藝請教一下,到時若能獻藝,一定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好啊,不過請教我?我能教什么呀?這次我都打算直接耍兩套鞭子充數就好。”
“有的,有的。”
說罷,越樂雅就拉著仲孫藝到一旁說悄悄話去了,顯然是想給大家留個懸念。
大家也不介意,就聽甯瑤轉而問向她:“聽說你要彈琴?”
“算了吧!我看我是沒天分了,還不如求神拜佛,祈禱千萬別抽中我。對了,我家隔壁宅子住人了,他家那位小姐,真叫一個我見猶憐,下次介紹你們認識,而且她的琴聲,真的,繞梁三日不絕于耳,讓我在她面前彈琴,還是算了罷……”
“小姐,小姐!打擾了!”
正說著,沈念安突然見到甯府下人引著秋葵進屋,先是給眾位小姐行過禮,然后便急匆匆地走到她跟前,附耳低語。
“什么!”
沈念安一驚,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不會吧!譚雯兒和尚書府小姐在東市打起來了?”
啊?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