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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疑點在哪呢?”白明皓已經和那個人回復了正常狀態,白明皓打量著這個不拘小節的男人,他想象著這個男人正常的狀態,當年這個男人身后總是跟著一票狂蜂浪蝶,輕微的一個微笑就足以讓女人為他傾心,而現在,整個就是個愛因斯坦嘛!
“夜行者會不知道瑟薇妮根本就不會有事?”那個聲音頓了頓,“而且還不管不問?”
聲音云淡風輕,但是到了白明皓耳邊這句話卻不啻于一個炸雷在耳邊響起,是啊,如果他們仔細想想會不知道這些事嗎?只是最近太過于緊張蘇未安和鬼手的事了,以至于這個事根本就被忘之腦后了。
以至于此時面前這個男人提起來這個小細節的時候,白明皓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氣。
“所以說,”白明皓甚至不敢想象這個事情一旦證實帶來的后患,“莎拉維爾,可能是夜行者植入在葉晴體內的?”
“是的。有這種可能性的。”男人的話仿佛抽走了白明皓的所有希望,白明皓此時有些失神,他不知道蘇未安會怎么辦,只是知道,如果蘇未安一心想要去解決這個事情的話,可能會付出的代價。
白明皓強忍著不安奔向衣架,從大衣的口袋里拿出手機,他已經打開了撥號頁面,此時此刻楚溪白的電話卻打到了他手機上。
“安東尼分部背叛了,蘇未安剛剛遭到了襲擊,驅尸魔出手了。”楚溪白的話言簡意賅,但是委實讓白明皓又一次陷入了失望之中,唯一能夠有一點點寬慰的就是居然有人請到了驅尸魔夫婦來出面解決。
“我知道了,全力保護好蘇未安和橘梧生,只要他們兩個一進入總部的管轄區,電話立刻接到我這里。”白明皓的眉頭緊鎖,掛斷電話的時候手都在顫抖,“給我發布鳳凰令,接全部離著安東尼分部近的人,告訴他們給我全力以赴保護好蘇未安和橘梧生!”
鳳凰令,屬于鳳沚六部中涉及面積最廣的發布令,一旦發布無法更改,唯一一個能夠號令整個鳳沚六部的命令,只有部長有權利發布,連墨家也無權發布的東西。
中央處理器聽到了白明皓憤怒的嘶吼,立刻將這個指令發布到了整個鳳沚六部的分部。
“不必緊張的,其實那個蘇未安和橘梧生福大命大。”那個人沒有被白明皓的情緒所影響,繼續說道:“能夠讓驅尸魔夫婦參與這件事,還有你白部長的關心和記掛,他們兩個絕對不會有事的。”
“但愿如此。”白明皓此時此刻應該拿一個鏡子來看看自己的臉到底有多么難看的。
張哲收到了白明皓發布的鳳凰令,臉不由得也是臭了下來,他剛剛從葉府離開,手里拿著從葉府帶出來的執念,原本打算著打道回府的張哲立刻叫駕駛員調轉方向往手機上GPS定位的方向飛去。
“老大,張哲確實改變方向了啊。”葉晗依舊在觀察張哲,張哲的飛機已經沖著葉晗的反方向飛去了。
“安東尼分部背叛,驅尸魔夫婦插手,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只是到現在夜行者也沒有動靜真是奇了怪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不冷不淡,葉晗悄悄嘀咕著明明安東尼分部已經背叛了,而且還把蘇未安和橘梧生打的不能自理了快,而老大還說夜行者沒動靜,難道老大有失憶癥?忘掉了一分鐘以前她給葉晗解說的戰斗?
葉晗出于對老大的支持,還是沒有出言反駁。
“確定是驅尸魔夫婦出手的嗎?”柏林·賽斯萬丑陋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獰笑,隨著在大廳中央肯定的聲音響起,他的獰笑又加重了一分。
“不知道安東尼分部的背叛,有沒有給白明皓一個驚喜!哈哈哈!”他笑的愈加猖狂了起來。
鼬神不知道自己已經擊退了多少波進攻,勞斯萊斯已經千瘡百孔,自從他們從安東尼分部出來以后,一路上全都是攔截他們的人,鼬神心里不由的把這些人的全家問候了一遍,一邊想一邊操縱著勞斯萊斯進行走位。
空曠的郊外好久都沒這么熱鬧了,子彈和圖騰的交織,生與死的交橫,鼬神不斷利用鐮鼬和車上的槍對著安東尼分部帶來的人不斷進行還擊,還擊之余還不斷地踩油門逃跑。
確實,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人不會選擇逃跑,一種是傻子,另一種,是放棄抵抗的人。可鼬神既不是傻子也不會放棄抵抗,他當然會盡全力的逃跑。
一顆高穿透性的子彈打穿了勞斯萊斯幻影的橡膠車胎,原本在大道上馳騁的勞斯萊斯瞬間不受控制的轉了幾個圈,鼬神不得已,只能踩下了剎車,鼬神扶了扶睡得很死的冷琳涵,吻了吻她的額頭,“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不許去報仇,不許記掛著我,同樣,也不許記著我們之間的回憶。”
鼬神看著后座的橘梧生和蘇未安,車身剛好側著,主駕駛正對著人山人海,鼬神長嘆了一口氣,把壓在橘梧生身下的菊一文字則宗掏了出來。
鼬神淡然的打開了車門,此時此刻他就好像是趙子龍站到了長坂坡上,橫刀立馬,同樣也單槍匹馬。
鼬神緩緩的拔出手里的菊一文字則宗,云淡風輕的問候了對手所有人的家人以后,做了一個挑釁的動作。
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當是如此!
鼬神面對著向他奔來的人山人海,他的嘴揚起了一個微笑,菊一文字則宗和鐮鼬在人群中穿梭,血染紅了他的衣服,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了,他并沒收到槍或者什么遠程兵器的攻擊,所有的攻擊,都是近身被刀刃切割的。
鼬神感受著所有圖騰的威壓一齊施加在他身上的感覺,鼬神吐了一口鮮血噴在離他最近的那個人臉上,旋即菊一文字則宗的刀身就穿過了那個人的軀干。
自始至終,鼬神從沒有離開過勞斯萊斯五米,也從來沒有誰可以突破這個距離,鼬神豪笑這大喊道:“爽啊!”笑罷,菊一文字則宗銀色的光輝削掉了那個把刀刃插進他肩膀的人的腦袋。
鼬神咬牙拔出匕首,血花噴灑在地上,鼬神踩著那個人的腦袋,菊一文字則宗支撐著他的身軀,鼬神的手甚至已經沒有辦法揮舞起菊一文字則宗了,刀刃上不斷的低落著血液,此時此刻沒有誰愿意再靠近鼬神了,他們已經見識了鼬神的恐怖之處,人體的本能致使他們不敢再向前一步,誰都不想當下一個死者。
“來啊!”鼬神扔在不斷的挑釁著,勞斯萊斯里面的三個人被鼬神保護的很好,冷琳涵依舊睡得那么和諧,蘇未安和橘梧生也依舊還沉浸在昏迷中。
“一群廢物。”
鼬神忽然感受到了來自君級圖騰的壓制,雖然說鐮鼬同為君級圖騰但是明顯對方的圖騰能夠更強大一點,鼬神望著自動散開一條小路的人群,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雙眸之中盡是兇狠,那個人手中提著一截短棍,像極了崇拜著陳浩南的學生。
鼬神吐了口血,鐮鼬帶領著風高速旋轉,目標無二,只有那個領頭的人。
那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手掌中迅速結出長長的冰錐,他還在不緊不慢的向前踱步,手中的冰錐劃破了鐮鼬,鼬神感受到了鐮鼬被帶跑偏的跡象,鼬神的心里不斷做著斗爭,但是他的手已經做出了選擇,他把全身的力量灌注在了雙手,菊一文字則宗切碎了能夠穿透他的冰錐,但是這一刀,也令他無法再抬起刀了。
鼬神用菊一文字則宗勉強的站立,他的身體不知道挨了多少刀,腿不停的向外滲血。活命和為冷琳涵他們拖延時間,他選了后者,減緩疼痛和尊嚴,他也選了后者。
男人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鼬神的身邊了,鼬神胸前挨了沉重的一記悶棍,背后結出一層薄薄的冰。同感和冰冷的感覺瞬間傳達到全身,勞斯萊斯由于鼬神的撞擊輕微的晃動了兩下。鼬神終于倒下了,他已經無力支持自己在挨一棍帶有圖騰·冰霜的棍子了。
鼬神的嘴角掛著鮮血,左手仍握著菊一文字則宗,哪怕是這一刻,他也沒想過放棄。
被熾熱的陽光加熱過的車門一接觸到鼬神背后的寒冰以后就發出滋滋的聲音,鼬神雙眸依舊帶著兇狠,那個人也并沒有再看鼬神,只是拉開了勞斯萊斯的車門。
一時間吶喊聲如雷貫耳,但這個聲音仍然沒叫醒昏睡過去的冷琳涵以及蘇未安和橘梧生。
蘇未安和橘梧生被那個人沉重的甩在地上,就在鼬神身邊,而冷琳涵卻依舊被那個人放在車上。
“我是安東尼分部的盧政林,哦不,現在不應該叫安東尼分部,我們已經再也不歸鳳沚六部管了。記得來世來找我報仇。”盧政林在短棍上結出了一層尖銳的冰霜,對準了鼬神的脖頸。
勞斯萊斯背后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巨大的聲浪,銀白色的阿斯頓·馬丁One-77花出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白明皓的阿斯頓·馬丁宛如救星一樣出現在鼬神的面前,盧政林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他沒想到白明皓居然能夠在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從總部趕到這里,而且還是開車。
白明皓當然沒有開車來,他只是將飛機停在了遠處的平野上。白明皓直到到了這里才信了男人的鬼話,蘇未安和橘梧生果然福大命大,鼬神居然真的能夠一個人為他們拖延這么長時間。
盧政林回神以后立刻把冰刀對準鼬神揮舞下去,只是冰刀還沒接觸到鼬神,盧政林就發現自己在變慢,不斷的變慢。
阿斯頓·馬丁的車里面有一股強大的圖騰能力,這股圖騰能力不屬于白明皓,但是卻比白明皓的君臨還要強大。
白明皓看著在副駕駛上如同木頭人一樣的那個男人,就是他的圖騰·滯放慢了盧政林的速度。
白明皓借助這個時間斷立刻加速,漂亮的甩尾停在了盧政林面前,盧政林已經解除了圖騰·滯的領域,但白明皓的攻擊也如期而至,白明皓一記全力的上勾拳,把盧政林打出去將近十幾米,盧政林當然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盧政林向手下立刻做出一個開火的動作,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了,現在只想看白明皓死!
那些人當然會聽從盧政林的話,手中的槍不斷傾瀉子彈,但白明皓卻對這些東西視若無睹,一心只想著怎么處理受傷的鼬神、蘇未安和橘梧生,鳳凰令發出以后必然會有人趕過來,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子彈瞬間停滯再半空中,阿斯頓·馬丁的車門緩緩打開,車上的男人優雅的腳步宛如一個生在中世紀的英國紳士,他拄著鋼鐵權杖,權杖撞擊在地上的聲音清脆響亮,權杖也華麗到不行。
高腳帽擋住了他的眼睛,使人無法看清的視角,“你們這樣,不是一個紳士應該做的事情啊。”燕尾服驟然被狂風掀起,手杖也轉了個圈,他握住手杖的中間部位,這才令人們看清了這根半黑半百的手杖,手杖的握柄是一顆純銀的骷髏頭,有點像電影《惡靈騎士》中騎著幽靈摩托的惡靈。
他的手用力一揮,半空中的子彈立刻被兩股不停的力擠壓成了碎末,所有人都呆滯了,他們不知道居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圖騰能力能夠將子彈擠成碎末,而且一顆不拉。
“說實話我不太想開殺戒的其實。”風還在不停的吹,空氣中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那個人不由得捏住鼻子,做出一副厭惡的表情,盧政林已經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了,他的下顎已經被白明皓全力一擊的一拳打爛了。
遠方傳來巨大的聲浪,像是一個車隊,當車隊出現在白明皓視角以內是,他遠遠的看到了領頭法拉利599GTB的車前蓋上貼著一只巨大的金毛犬,他不由得會心一笑,斜視著那群少說八十多說過百的人,“全殺。”白明皓的瞳孔立刻變色,兇狠的光芒掃射在那些人身上,白明皓已經起身,鼬神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攥住了白明皓的腳腕,白明皓差異的看著鼬神,鼬神沖他搖搖頭,白明皓瞬間解除了君臨領域,他已經恢復冷靜了。
鼬神是在告訴他,如果這個時候他們開戰,那么必然會被全力反抗,雙拳難敵四手,這個道理誰都懂的。
白明皓嘆了口氣,起身凝視著盧政林身邊的人,“你們可以離開。”那群人如蒙大赦,即使盧政林臉上和肢體上的反抗,但是那群人還是帶著盧政林離開了。
而那個人,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
說實話,能不能殺他還真的不確定。他的圖騰·滯消耗并不算大,只是能夠短暫的減慢一個人的速度罷了,但是他的另一個圖騰消耗的程度絕不亞于冷琳涵的御神刀,那個圖騰的名字,叫圣裁。
圣裁領域以內,任何不直接接觸人體的死物,只要領域主人選中,一定會被摧毀。在現代戰場之中,圖騰·圣裁的能力普通摧枯拉朽一般,沒有任何子彈能夠逃過此劫。
他已經夠累了,他完全不能和白明皓在君臨和圣裁的有效時間內殺光這里所有人。
白明皓看著遠去的人群,許汐從火紅色的法拉利上跳下,看著暈厥的橘梧生,淚珠立刻就留成串了。
“你讓他們離開了?”許汐這幾個字似乎是從牙縫兒擠出來的,白明皓聽出了巨大的憤怒。
“傷橘梧生和蘇未安的人已經被冷琳涵解決了。”白明皓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許汐當然不會理會白明皓的解釋,轉身就想上車去追盧政林帶來的人。
“小汐,給我個面子,這里畢竟是盧家的地方。”英倫紳士伸手攔住了正要拉開車門的許汐,“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許汐此時此刻無論心里有多么的憤怒和心疼都不足以平和她的詫異。
“大概是今天上午吧。”英倫紳士杵了杵手杖,向許汐行了一個鞠躬禮。
許汐看著橘梧生,又看了看面前這位英倫紳士,嘆了口氣,而此時此刻鼬神虛弱的聲音響起:“說實在的,各位,我很想你們再討論一會,但是我在想我可能還有救。”語畢,就暈了過去。
他確實超過他的極限了,他已經失血過多了,如果不是圖騰的支持他說不定早就暈厥了。
白明皓看著鼬神,他現在打心里佩服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