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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皓回身看著來人,發出會心的微笑,“沒想到你居然回來了。”
那個人穿著帶著爵士帽,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那個人的鼻梁略微有一些塌,薄唇同樣也是抱著一個微笑,下巴胡子拉碴的,顯然就是不經常打理而留下的,黑色的長風衣直到腳踝,活像張國榮在上海灘中飾演的許文強走出來了一樣,那個人摘下帽子,將帽子放在胸前和白明皓對視。
“我只是回來看看你,沒想到一回來你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男人的眼睛宛如鷹一樣犀利,明明是一個亞洲人,瞳孔卻是純藍的。
“我只是有點和自己較勁而已。”白明皓背過身不再看著這個男人,他心里不斷回蕩著一句話:難道他真的要重新擁有家人這個東西了嗎?
“歡迎我嗎?”男人依舊沒有踏進白明皓的房間,只是在門外站著。
“歡迎,你如果想回來,部長的位置我都可以讓給你。”白明皓起身,正對著那個人,張開雙臂,做出等待擁抱的樣子。
白明皓篤定這個念頭了。
那個人甩開了爵士帽,爵士帽輕輕的落到了樓下,兩個人男人抱在了一起。
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搭檔,關系甚至親如兄弟。
是的,這個男人,是白明皓還不是鳳沚六部部長時的搭檔,他們因為某種原因分道揚鑣了大概五年,直到現在。
“刺啦…刺啦…”刺耳的聲音從悠長的走廊傳來,蘇未安看著橘梧生,橘梧生微微點頭示意自己也確實聽到那個聲音了,這里是尸體儲存間,根本就不會有人愿意來這個昏天黑地的地方而且還帶著沉重的武器,但是他們幾個除外。
是的,這個聲音,明顯就是一個沉重的武器接觸地面發出的聲音。
橘梧生微微一笑,他們兩個人都感受到了壓抑感,這個人已經越來越近,武器接觸地面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橘梧生聳了聳肩,蘇未安沖他點了點頭,橘梧生拉開了禁閉著的大門。
蘇未安此時此刻不能離開這個地方,冷琳涵和鼬神的環境并不樂觀,絲毫沒有一點回歸現實世界的跡象,而此時此刻溫度也越來越低,如果說這個時候蘇未安離開了那么證明君焰帶來的升溫將不復存在,而冷琳涵和鼬神也將離開人世。
除非他們兩個人立馬活過來。但是顯然蘇未安和橘梧生都不想賭。
橘梧生離開時還不忘關掉了大門。
長廊里,橘梧生握著手中的布都御魂和菊一文字則宗,兩把刀橫過來的距離剛好可以把唯一能夠到達儲存間的路。
那個人的影子在走廊拐角處微弱的燈光下越來越大,橘梧生沒有害怕,他甚至有點興奮,肌肉越發隆起,那是一個很強大的敵人,或者友人。
但顯然后者的幾率微乎其微。
橘梧生終于看清了來者,來者就和橘梧生面對面,手里提著一把沉重的騎槍,修長的□□拖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火花,橘梧生的布都御魂此時此刻已經不算一把長刀,那把騎槍仿造是拜占庭帝國時期,Klibanophoroi重騎兵用的武器,修長而沉重。
但那個人,除了那把□□已經沒有任何和重騎兵有關的地方了。
“我是杜明俞。”那個人自我介紹,橘梧生已經越來越亢奮,他知道這個人并不是一個友人,而是一個對手,一個極為強大的對手。
“我知道槍械對于你來說根本沒什么用,但是不得不說你對我也沒什么用。”杜明俞似乎并沒有把橘梧生放在眼里,眉眼之間全都是輕蔑,橘梧生并沒有理杜明俞的冷嘲熱諷,把別在腰間的□□放在地下,杜明俞似乎也看出來了橘梧生的不屑,并沒有繼續用語言攻擊橘梧生,同樣解開了在腰間的□□手上,雙手握住沉重的騎槍,一躍而起。
橘梧生不緊不慢的看著沖他飛來的杜明俞,就在杜明俞剛剛進入了布都御魂的攻擊范圍時,橘梧生快速出刀,這是日本人決斗時經常使用的壓軸絕技,往往能一刀斃命。
橘梧生的居合已經快到了一種境界,幾乎沒有人能夠躲過他的居合,除非是像許汐或者蘇未安那種的圖騰,能夠加快自己的反應能力或者把別人的速度變慢,但是,橘梧生并沒有感受到杜明俞催化圖騰。
杜明俞預判了他的出刀彈道!
杜明俞華麗的落地,騎槍正指著橘梧生的側身,橘梧生的菊一文字則宗巧妙的用刀身擋住了本能將他一擊斃命的騎槍,橘梧生已經開始對這個年輕人有點佩服了,畢竟,連白明皓如果不打開圖騰能力也是沒辦法躲過他的居合的。
橘梧生和杜明俞都已經開始在乎這場戰斗了。
橘梧生和他都退到了走廊的左右兩邊,橘梧生并沒有打算開啟圖騰·鷹眼,他覺得那樣是在作弊,一個真正的武士,是不會在兩個人的一對一中使用任何作弊技能的,除非他的對手先行開啟。
杜明俞長呼了一口氣,興致勃勃的看著這個日本人,杜明俞橫著三米長的騎槍,“喂,我說,你放我過去我不殺你。”
“你每句話都是廢話。”橘梧生觀察著這個男人的步伐,忽然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雙刀快速揮舞,每一刀都能和杜明俞的槍身親密接觸,杜明俞同樣在觀察著這個日本人的刀法,在這比較狹窄的地方,杜明俞的□□明顯太過于笨重,反觀橘梧生的□□,在這種地形就顯得靈活不少,但橘梧生的布都御魂雖然是比杜明俞的騎槍短,但是也沒那么靈活,用來攻擊的,其實也就有菊一文字則宗而已。
橘梧生的刀法狠厲,是日本劍圣宮本武藏所留下的一套名為二天一流的刀法,那是一種強大的二刀流,但是關于這個刀法的文本是殘缺的,橘梧生所能使用的,也就是說當初橘月生有的破綻,橘梧生也一定會有!
橘梧生的刀法很快,每一刀銜接下一刀也都十分連貫,杜明俞在橘梧生連貫的攻擊下逐漸由進攻方變成了防守方,老式吊燈在兩個人的戰斗中不斷搖曳,兩個人短兵相接時常迸濺出比燈光還亮的火光。
蘇未安的君焰維持著周圍的溫度,長時間不間斷的使用圖騰令蘇未安有一種困倦感,蘇未安的眼皮已經快要睜不開了,但是他依舊在強撐著,還好君焰的溫度沒有開的太高,不然的話蘇未安絕對不會在這里站著的。
蘇未安聽到了短兵相接的聲音,他能夠想象出來橘梧生和那個人已經進去了鏖戰之中,而冷琳涵夫婦并沒有復蘇的跡象。
蘇未安聽到了更多的腳步聲!整齊而有力的步伐!強大的困倦感并沒有讓蘇未安的聽力減弱,蘇未安此時此刻苦于無法幫助橘梧生,蘇未安能聽到的,橘梧生自然也能夠聽到,蘇未安看著兩夫婦,長“唉”了一聲。
橘梧生作弊了,圖騰·鷹眼!橘梧生的眼睛快速的搜尋著這個人的弱點,他確實聽到了外面整齊而有力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
杜明俞嘴角輕挑,“終于打開你的圖騰了嗎?”杜明俞看著橘梧生,猖狂的笑再度□□著橘梧生的耳朵,杜明俞的弱點全部暴露在橘梧生的眼睛之中,橘梧生刀法愈來愈快,他感受到了杜明俞的圖騰能力,但是他們兩個人互相并沒有產生威壓,這證明他們的圖騰能力是同等級的。
橘梧生聽到了杜明俞的話,手中的動作依然沒有任何遲鈍,橘梧生出于禮貌并沒有不管不顧,橘梧生說到:“嗯,我不能在陪你拖延時間了。”
“那么就來吧,我的圖騰和你一樣呢,都是鷹眼哦!”杜明俞發出不男不女的笑,也就是說,他們兩個現在就是互相知道對方龍珠藏在哪里的龍在打架。
橘梧生敷衍的“嗯”了一聲,就開始新一輪的攻擊,杜明俞似乎在知道了橘梧生的弱點以后攻擊的模式也越發變得兇狠起來,現在的局勢已經變成了橘梧生和杜明俞都是進攻方了,但是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橘梧生和蘇未安的不安也越來越沉重,誰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是來干嘛的,兩個人只能祈禱是分部派來的或者是驅尸魔夫婦快點醒來了。
橘梧生想要在那群人來到之前擊敗杜明俞,這樣起碼可以再給蘇未安拖和驅尸魔夫婦拖延一點時間。
但是那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橘梧生就是這一個瞬間的走神,就被杜明俞抓到了破綻,一腳踢到了橘梧生的小腹,強大的腳勁把橘梧生踢到了三米遠的鐵門旁邊,連鐵門都震動了一下。
杜明俞一躍而起,槍口對準的是橘梧生的心臟,千鈞一發之際,浮生劍從鐵門之中撕開一個口子,迫使杜明俞不得不停下擊殺橘梧生的路。
蘇未安一腳踹開了緊閉的鐵門,即使他已經被困乏感控制的不能自理,但是他還是用強大的意志現在這個人面前。
蘇未安半瞇半張的瞪著杜明俞,杜明俞狂放的笑給蘇未安提了個神,橘梧生捂著腫痛的肋骨,將菊一文字則宗甩給蘇未安,蘇未安空接住菊一文字則宗,沖著杜明俞勾了勾手指。
“找死!”杜明俞顯然被蘇未安給激怒了,抓住騎槍直奔蘇未安,蘇未安揉了揉眼睛,揮刀勉強擋住了第一次進攻,困倦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來,腳步聲更是跌憧而至。
此時此刻橘梧生和蘇未安心里覺得有點對不起驅尸魔夫婦,畢竟人家隱居的好好,結果被蘇未安和橘梧生給牽扯進來了。
蘇未安此時此刻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即使是在一個走神就能斃命的情況下。
被蘇未安擋住第一波攻勢的杜明俞似乎打定主意蘇未安不會贏過他,只是淡然的看著蘇未安。
蘇未安不能移動,這已經是君焰的極限距離了,再往前一步,驅尸魔夫婦就會體驗到極寒。
杜明俞又是一波強勢的攻勢,直奔快要睡著的蘇未安,蘇未安體驗到了在聞仲在絕龍嶺的感覺,無論多么努力,此時此刻,絕處就是絕處。不過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愿意給他封個神。
蘇未安再度武動起菊一文字則宗,只是這次揮劍明顯無力太多,已經擋不住杜明俞騎槍狠厲的刺擊,蘇未安已經認命了,只是有點遺憾和不甘。
遺憾在鹿薇涼,不甘在明明可以戰勝這個人的。
“咚!”橘梧生借助布都御魂,費力的站起來以后蓄盡了全身的力氣撞向躍向蘇未安的杜明俞,杜明俞這次并沒有如愿躲過橘梧生的撞擊,杜明俞擦了擦嘴角上掛著的血痕,橘梧生和蘇未安互相攙扶,蘇未安同樣也擦了擦嘴角的血,虎口上流的血在菊一文字則宗的刀身上肆意滑動,留下一條長長的軌跡。
“是蘇家家族長和橘家大家長!”鋪天蓋地的吶喊聲充斥著三個人的耳朵,隨即傳來的,就是子彈上膛的聲音,蘇未安挑了挑眉,對立面看著端著槍的人,那群人穿著同一的黑色服裝,斗篷上印著一個巨大的圓月——夜行者的標志,寓意是,活在月光下的人們。
蘇未安沖著他們發出一個嘲諷的微笑,這是曾經一個大佬教他的,輸啥不能輸氣勢,這也確實是他們兩個最后的氣勢了。
杜明俞呵呵一笑,沖著那群黑衣人揮了揮手,自己轉身站到了黑衣人里面。
火光四射,子彈瘋子一樣的奔向蘇未安和橘梧生,蛋殼掉在地上的聲音十分有節奏,敲打出一個有規律的樂章。
他們會被打成篩子吧?這是蘇未安最后一刻的想法。
但子彈并沒有如愿的傾瀉在蘇未安和橘梧生身上,而是在兩人面前僅幾厘米的地方扭曲,折斷,向左右迸濺,子彈折斷的碎片插在周圍脆弱的墻上,橘梧生下意識的回頭,蘇未安已經倒下了。
橘梧生同樣發出一個虛弱的笑,轉而也倒下了。
“御神刀。”這三個恐怖的字眼在冷琳涵沉靜的口氣下說出,仿佛這不是一個殺胚圖騰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文字,杜明俞在聽到這三個字時,雙腿已經開始發抖,這不是圖騰威壓,而是真真正正的恐懼。
冷琳涵冷冷的掃視著剛剛開槍的每一個人,眼神之中全都是殺戮。
御神刀,君千級別的圖騰,之所以叫御神刀,就是因為,這個圖騰,連神也無法戰勝!
菊一文字則宗、浮生和布都御魂在受到了御神刀的召喚以后不停震動,一把巨大的刀從冷琳涵的背后直直的刺出來,沿路的人,除了蘇未安和橘梧生被御神刀繞了過去,所有人都被御神刀給切割成兩半,霎時間血流成河。
杜明俞費力的擋住了御神刀,御神刀在他的騎槍上留下一個細小的鉆口,他在御神刀最接近他的一瞬間擋住了威力巨大的御神刀,御神刀極大的推進力把杜明俞向后推進了數步,杜明俞噴出一口長長的老血撒在地上,杜明俞的雙腿不停的在抖,不知何時他的臉上已經多了幾條裂痕,是的,深可見骨的裂痕。
圖騰·鐮鼬在杜明俞的身上瘋狂切割,擋住了御神刀的公里又能如何?杜明俞在一瞬間就被鐮鼬給切成了數段,血霧并不均勻的噴灑在周圍的墻壁上,使原本發黑的墻一下子變得醒目起來。
“還好回來的早一點,不然,橘梧生會把這里全都砸了的。”冷琳涵同樣也是十分虛弱,畢竟她剛剛從引魂的地方回來,身體本來就虛弱再加上御神刀這樣恐怖的圖騰使得她的虛弱又加深了一層。
鼬神只能自己一個人拖著橘梧生和蘇君塵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