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憲謙苦澀一笑,他攤了攤手,但是并沒有對金沛辰的疑問給出繼續回答,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又不緊不慢地說,“深市華盛然集團的董事長朋禮平和林鄭樸先生,你們應該認識的吧。”
金沛辰嘴角冷冷一揚,他挑了下眉說,“我和林鄭樸先生是有過節的,如果你是想讓我去求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很清楚,華盛然集團是林木嵐女士一手創立起來的,而此時,尹一伊小姐最需要的就是從林鄭樸先生手里拿回她母親的東西。”
金沛辰揚了一下手,他明確拒絕,“我是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去和林鄭樸打交道的,你要是沒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金沛辰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他將車子開到港市碼頭,孤獨地站在沙灘上面對著大海發呆。兩年前,在金沛辰還只是凌空集團總經理的時候,他就已經去深市見過林鄭樸,并懇請他幫助尹一伊解決千喜公司的資金困難,但是遭到了林鄭樸的拒絕。
汪雨晴的車子被大火燒得只剩下了外殼,尹一伊和黎流年并沒有在里面找到她的下落。
“汪雨晴”尹一伊揚起頭對著綿延的山谷大喊。
黎流年將食指豎在嘴邊,朝她做出噤聲的手勢。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看著黎流年的眼睛,尹一伊雙眼又紅了起來,她捂著嘴巴將身子轉了過去,清瘦的背影在風中瑟瑟發抖。
“你放心,冰先生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汪小姐的下落。現在最可恨的就是尹明笙,不管汪小姐是不是出現意外,他就要拿這個威脅到你。”
“你現在就去見尹明笙,告訴他,只要讓汪雨晴回來,什么華盛然集團,我都不會跟他爭,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只要汪雨晴活著。”
“恐怕現在已經晚了。”
“晚了?什么意思?”尹一伊的雙手驟然收緊,她直瞪著黎流年的眼睛,緊咬著雙唇心里發寒。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不跟尹明笙爭華盛然集團,他也會把你視為敵人,就算汪雨晴還活著,他恐怕也是不會輕易讓她出現,因為汪雨晴知道得太多了。”黎流年嘆了一聲氣,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你應該振作起來,不能以軟弱妥協,要用堅強來對付。”
尹一伊轉身走向山林中的小潭邊,她坐到石頭上愣愣地看著潭心的水波出神。
安靜下來后,黎流年倒是和尹一伊說了一些肺腑之言。
“第一次被他安排到千喜公司的時候,其實我是很反感的。那時,我是像所有人一樣對你心存誤會,以為你就只是一個依附男人往上爬的女人,根本就沒有什么真才實學。”
“他?”尹一伊詫異地看著黎流年。
“是啊,你在對陶憲謙先生心存感激的時候,其實并不知道,他為你做的也挺多的。”
黎流年嘴里的那個他難道指的是冰先生?尹一伊猜測。
“如果不是他吩咐,我怎么可能到千喜公司為尹明笙工作,更不可能答應幫你調查富麗銀行的。這次汪小姐失蹤,他心里很是自責,也請你不要怪他。”
金沛辰抓起茶幾上的座機電話正準備給凌云撥過去,這時候顧琪兒推門而入,于是,他忙將電話掛斷。又若無其事地坐回到沙發上,端著紅酒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
“尹一伊消失這么久了,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她?”顧琪兒坐到沙發的扶手上。
“你恐怕不是真的希望我擔心她吧。”金沛辰微微閉上眼睛,輕輕一聞紅酒的香味,他的嘴角輕輕上揚。
“她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金沛辰將紅酒杯放回到茶幾上,他起身走到窗戶邊,雙手插在褲兜里,留下倨傲冷漠的背影正對著她。
“你一定知道尹一伊的下落,不然”顧琪兒的神色黯淡。
“不然怎樣?”金沛辰覺得十分可笑。
“我們結婚吧,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跟你在一起這么久,我居然沒有一天安穩過,時刻都會覺得你有被人搶走的危險,這種日子我不想再過了。”顧琪兒含著淚,從背后一把抱住金沛辰的腰。
金沛辰不出痕跡地將顧琪兒推開,他又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盯著桌面的紅酒杯沉默了良久,他終于說,“我們之間是該有個了斷了。”
顧琪兒愣了一下,她皺著眉道,“了斷?什么了斷?”
“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的話嗎?”金沛辰將紅酒杯里的酒喝光,他扭頭直視著顧琪兒一雙詫異的眼睛,“最后一個見我弟弟的人是尹一伊,但是,真正逼死他的人是你。”最后的幾個字,他幾乎嘶吼道,猛地起身將紅酒杯朝她的腳下扔去。
顧琪兒嚇得面色慘白,連連向后退步,她又極力解釋,“逼死徐千意的人是尹一伊,你怎么會懷疑到我的頭上呢,你到底是受了誰的蠱惑,為什么要對我說出這種殘忍的話。”
“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做過就是做過,錯了就是錯了,你若是咬緊牙不承認,那只會讓我更加討厭你這張嘴臉。”
“根本就沒有的事,你叫我如何承認這莫須有的罪名。”顧琪兒上前一把抱住金沛辰的手臂哭道。
金沛辰將顧琪兒推倒在地,他怒不可言,在顧琪兒極力狡辯的時候,他又脫口而出,“難道龔謹飛和柳毅的話還有假嗎?”
“你知道龔謹飛是尹一伊同父異母的哥哥,他為了幫助他妹妹說話,才昧著良心把這罪名推到我的頭上。”
“那柳毅呢?他是富麗銀行的上門女婿,難道他還會冤枉你這個親戚?”金沛辰冷哼了一聲,他再次撥動凌云的電話,并對他說,“幫我預定一張明天去深市的機票。”
夕陽被山河收盡,巨大的夜幕籠罩在靜謐的山谷里,黎流年給許銀鈴端來了一些食物,他對她說,“你先吃點東西吧,想要傷口恢復得快一些,必須吃東西補充營養。”
“我吃不下。”許銀鈴含著淚的雙眼楚楚可憐地看向了坐在窗戶邊的尹一伊。
黎流年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將食物放到桌子上,走到尹一伊身旁,他壓低著聲音說,“你不說句話,她哪還敢吃飯。”
“吃不吃是她的事情。”尹一伊板著臉嘴硬地說。
黎流年聳肩搖頭,眼看夾在兩個女人之間誰也勸不動,他只好遺憾得連連嘆了幾聲氣,然后便出去了。
尹一伊在衣兜里摸索出林木嵐留下的鑰匙,看著黎流年走出去的背影,她遲疑了一下,然后又追了上去。
“黎流年。”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