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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尹明笙讓她去找金沛辰,其實就是表演給林鄭樸看的嗎?他是為了向林鄭樸證明,她只是一個依附男人往上爬的人,根本就沒有什么真才實學?
尹一伊靜靜地坐在窗戶邊,也許這一刻,她是該重新考慮和尹明笙之間的恩怨。
黎流年焦慮地望著門外的夜色,他生怕那漆黑的夜里突然出現幾縷燈光,然后尹明笙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回過頭勸她,“我們該離開了,再這樣等下去,許銀鈴要是真把尹明笙的人叫過來,那時候我們就難以脫身了。”
“我和尹明笙之間該是有個了斷的時候,不過,我更愿意賭一把,許銀鈴她不會那么做?!币灰翉拇斑叺哪疽巫由险玖似鹕?,她遙望著窗外的夜色,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尹明笙對汪小姐都出手了,你覺得他對你還會顧念什么情義嗎?”黎流年眉心緊皺一團,他再次領略到尹一伊的固執。
“我不會奢望他對我顧念什么情義,但是如果他出現了,我一定要知道汪雨晴的下落?!币灰烈е勒f。
這時候,山寨那頭傳來幾聲狗叫,緊接著幾縷燈光傳了過去,聚集在一起,然后緩緩地朝著這邊走來。
黎流年驚叫了一聲不好,他趕緊抓起尹一伊的手臂正以為從后門出去,這時候有人在屋外遠遠地喊住了他,“黎先生,一伊,你們快出來一下?!?
黎流年仔細一聽,覺得是本地村民的聲音,他忙停住了腳步,回身透過窗戶小心翼翼地往外面探望了一下。
“黎先生,一伊,你們睡了嗎?”手電筒的光在空氣中晃了幾下,那人又回頭瞧向了身后。
“有什么事?”黎流年回了一句。
“小許姑娘受傷了,你們現在把門開開,我們這就送她進屋?!蹦侨嘶卮稹?
尹一伊一聽許銀鈴,她趕緊沖上來將門拉開,這時,幾個村民由遠而近地抬著許銀鈴出現在燈光之下。
許銀鈴衣衫殘破,滿臉劃痕,雙手沾滿了鮮血,她咬著牙強忍著疼痛,看到尹一伊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你怎么了?”黎流年詫異地問。
許銀鈴緊抿著嘴巴,哽咽著不說話。
“狗叫得厲害,我們就出去看了一下,沒想到是小許姑娘躺在路邊,嚇了我們一跳?!贝迕裾f。
等到村民們相繼離開后,許銀鈴突然跪倒在地上,她痛哭流涕,說,“一伊,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汪小姐?!?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去了哪里?汪雨晴怎么了?”尹一伊緊張地瞪著許銀鈴,隱隱有絲不詳的預感油升起來。
“我在山腳下找到了汪小姐的車,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了?!?
尹一伊的大腦一陣眩暈,她不置信地搖頭,僵硬地往后退了兩步,她說,“既然是燒得面目全非,那你又憑什么確定是汪雨晴的車子?”
“我在附近找到了她的手表,你看”許銀鈴從衣兜里掏出手表遞給尹一伊,她又繼續說,“這只表確實是汪小姐的,我記得她戴過的。”
這只手表尹一伊又怎么會不記得,它是五年前汪雨晴過生日的時候,林木嵐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汪雨晴戴在手腕上五年,一直珍愛如寶。
“那車里”尹一伊上前一把抓住許銀鈴的手。
許銀鈴哭著連連搖頭說,“車里什么都沒有,我沒有看到汪小姐?!?
“汪雨晴?!币灰涟l了瘋似地沖了出去。
黎流年趕緊追上去,一把拽住她,他說,“你先冷靜一下,許銀鈴說了車里什么都沒有。”
“我要去找汪雨晴,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币灰烈е?,此時對尹明笙的憎恨猶如怒火一樣燃燒。
“等到天亮了再去,到時候我們在附近好好找一找。”黎流年說。
天空漸亮,山里的清晨顯得格外的美好。
尹一伊睜開沉重的眼皮,抬眼看了下窗外,她又回頭看向躺在床上的許銀鈴,這時候許銀鈴已經醒了。
“一伊,對不起,對不起?!痹S銀鈴的兩只眼睛哭得像熟透的柿子,聲音沙啞語氣里充滿了自責。
尹一伊背對著她,依舊持著冰冷的態度說,“如果你的對不起能換來汪雨晴的話,我愿意聽到這三個字,如果”
這時,黎流年敲響了門,尹一伊起身將門拉開,黎流年已經換好了衣服,他說,“我先下山去看看,你留在這里?!?
尹一伊皺眉搖頭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黎流年盯著尹一伊一宿未睡的眼睛,他說,“你這個樣子怎么能跟我一起去,我讓你好好休息的,可是你根本沒聽?!?
上午的陽光像沖淡的茶水。
凌云推開金沛辰辦公室的玻璃門走到他的辦公桌前。
“金總,陶憲謙先生說,如果您想知道尹一伊小姐的下落,必須親自去萬華集團找他?!?
金沛辰停下手頭的工作,他抬起頭看著凌云,面色平靜。
“金總,看得出來,陶憲謙先生確實是知道尹一伊小姐的下落,您現在要過去嗎?”
金沛辰將手里的文件夾合上,然后放到了一邊,他說,“備車?!?
陶憲謙已經把最近的預約都推掉了,在等待金沛辰過來的這段時間,他心不在焉地抽了半盒煙。
和金沛辰面對面地坐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里,陶憲謙顯得格外的沉默。倒是金沛辰的急性子上來,便迫不及待地詢問尹一伊的下落。
“讓我確定你是真的愛她?!碧諔椫t將半截煙掐滅在桌面的煙灰缸里。
金沛辰愣了一下,面色又恢復平靜,他說,“陶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