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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的最后一抹光輝被山河收盡,巨大的夜幕漸漸落下,尹一伊獨自坐在潺潺溪水間的石頭上,手里緊拽著林木嵐留下的鑰匙,她凝神盯著山尖的云層擴散,眉頭始終緊皺。
“我真的很佩服你母親慧眼識珠的能力,想著弦樂山這么隱蔽的一角,她都能找出來。”黎流年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他坐到了她的身旁,向著山里的風景又繼續一陣感嘆,“這里確實美如人間仙境,試想在花香四溢的春季,嫩綠的樹葉迎風飄揚,在炎炎的夏日,清涼的河水蕩漾,在碩果累累的秋天,滿山的蔬菜瓜果之香,在銀裝素裹的嚴冬,白雪紛紛揚揚。最重要的是,這里的月季花,點綴了這座山寨子獨具一格的魅力。”
“你這么悠閑,難道不要回去工作嗎?”
黎流年聳了下肩膀笑道,“跟著你不就是在工作嘛。”
尹一伊看著他,黎流年又淡淡地笑了笑,他摸了下鼻子說,“我打算重新到你的公司應聘,現在就看你是否會接納我了。”
尹一伊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她覺得自己此時狼狽的樣子并不能成為他打趣的對象,可是看到黎流年笑的樣子,她有些生氣。
“那你還是去找尹明笙吧。”尹一伊冷著臉回道。
黎流年倒是一本正經起來,他道,“我想,你的實力會在尹明笙先生之上吧,既然是往高處走,那應該是留在你身邊前途更好才對。”
尹一伊似乎聽不太明白黎流年的話,黎流年挑了下眉,他嘆了一聲氣,然后說,“你現在也許還聽不明白我的話,但是過段時間,你就懂了。”
黎流年說完,起身要走。
尹一伊一把喊住他,“你們到底瞞著我什么,好像這次上山,似乎帶有其他的目的。”
黎流年攤了攤手,他笑道,“我也不瞞你說,陶先生是個大好人,他決定幫你奪回屬于你的東西,他讓我帶你到這里,環境空氣對你身體都有幫助,而且,這里是尹明笙先生找不到的地方,是絕對安全的。你就耐心等待吧,一旦外面有了消息,我就會帶你出山的。”
黎流年雙手插在褲兜里,背影流走地十分悠閑自在。
尹一伊的雙眉緊皺,眼看著天黑了,她也起身朝著木屋的方向走去。
木屋的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晚餐,尹一伊掃了一眼四周,但是并不見許銀鈴的身影。黎流年直接走到桌子邊坐下,他拾起筷子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過了一會,見尹一伊還站在門口,他朝她招招手說,“你快過來吃呀,人家好心準備的飯菜,不吃的話多傷別人的心。”
尹一伊走到桌子邊也坐了下來,她再次將視線轉向廚房,不禁擔心地說,“她去哪里了,怎么不一起吃飯?”
黎流年搖了搖頭,他一邊往嘴里送菜一邊說,“你整天板著臉對她,她哪好意思還出現在你面前。”
尹一伊的心里很難過,對許銀鈴不好的態度全完是因為汪雨晴,如果她一日找不到汪雨晴的下落,她便一日不原諒她。
黎流年指著她面前的飯菜說,“你快吃吧,等填飽了肚子,我再出去找找看,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不會走很遠。”
尹一伊心寧不定,她想了想問,“你覺得,許銀鈴她是真心悔改嗎?”
黎流年將碗底的飯菜扒完,他放下飯碗拂起袖子擦拭著嘴角的油漬,然后不緊不慢地告訴她,“現在下定論尚且早了,還是等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吧,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許銀鈴若是真心悔改,自然會做一些對你有益的事情。”黎流年定定的凝視著尹一伊的眼睛,停頓了半晌,他又終于說,“你現在的地方,尹明笙無論如何都是找不到的,如果,許銀鈴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了他,那么,尹明笙的人應該很快就會找過來。”
“那如果尹明笙的人找過來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我”尹一伊的眼睛紅了起來,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想象這場由利益衍生的爭奪戰會以什么樣的結局出現。
黎流年抿著嘴巴,他將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安慰的語氣對她說,“這場戰爭,你并不見得會輸。就算現在許銀鈴把你的下落告訴給了尹明笙,我們還有其他的路,陶先生早就想好了以防萬一的脫身之術。”
“陶叔叔?”尹一伊強忍的眼淚終于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她連連點頭,眼珠落到她的手背,她竟連擦拭的勇氣都沒有。
“你放心,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就算陶先生幫了你再多的忙,我想他也不會強迫你做違背心意的事情,你盡管安心等待就好了。”黎流年說。
山里的夜顯得格外的靜謐,黎流年回來的時候,許銀鈴并沒有出現。
“難道她真的下山了?”尹一伊越發不安。
黎流年坐在桌子前撫著額頭沉思了片刻,他有點懊惱地說,“如果許銀鈴真的下山給尹明笙通風報信的話,那這個地方是不宜久留了,我現在就帶你走。”
尹一伊搖了搖頭,她不解地問,“就算尹明笙找到了我,他應該也不會對我怎么樣?”
“那你就錯了。”黎流年站起身,他直瞪著尹一伊的眼睛,沉沉地嘆了一聲氣,他說,“你知道嗎,林木嵐女士在去世的時候留下的不止千喜一家公司,深市的華盛然集團也是你母親名下的產業,如果你母親在去世的時候沒有留下遺囑指明繼承人的話,那不管是千喜公司還是華盛然集團,你和尹明笙兩個人都是有繼承權利的,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我想尹明笙是不會愿意跟你分享華盛然集團這杯甜羹的。”
“你說什么?”尹一伊一臉愕然,她的腳步不禁木訥地后退了兩步,她連連搖頭。
“兩年前,你母親去世才半個月,尹明笙就失蹤了。”黎流年走到了木窗邊,他繼續說,“他所謂的失蹤其實就是他導演的一場好戲,假借千喜公司的經濟虧空,想要引出林木嵐名下的華盛然公司,可喜的是,林女士好像早有預料一樣,她把華盛然集團和千喜公司完全分開,之間并沒有任何的經濟聯系。”
尹一伊恍然大悟,尹明笙失蹤后的確去了深市,而且他在深市一定有和華盛然集團的高層打過交道,也許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做好了要獨享華盛然公司的美夢,就連最近幾個月,尹明笙也頻頻定了前往深市的機票,而且,在他的抽屜里,還保存著一張華盛然集團項目工程總監王秋海的名片。
“現在最為棘手的事情就是,華盛然集團的大股東之一林鄭樸先生是不是愿意把公司交還到你手上,如果他聽信尹明笙的讒言,想要回公司可能會有點難度。”黎流年緊皺著雙眉。
“讒言?”尹一伊詫異,她不知道尹明笙會編造出怎樣的讒言來詆毀她。
冰先生第一次代表陶憲謙去深市面見林鄭樸的時候,探知林鄭樸對尹一伊的印象并不好。后來他一打聽才知道,林鄭樸一直受尹明笙的蠱惑,誤以為尹一伊是一個游走在陶憲謙和金沛辰兩個男人之間的道德敗壞的女人,認為她并不適合管理華盛然集團,所以思量再三,始終不愿意將華盛然集團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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