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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好幾回之后,葉君晰總算明白,謝顏真的是騙他的!
欺騙大師兄的后果是很嚴重的,葉君晰好幾天沒搭理他,就連謝顏給他端來最喜歡的酒釀圓子,他也只是吃不說話。
一直到謝顏發誓,絕對不會再騙他,才挑挑眉說了一句:甜了,下次少放點糖。
謝顏端著那碗剩了一半的酒釀圓子發愁。
怎么可能不騙師兄?
自己前幾天才撒了好幾個謊,師兄的純陰靈氣并未將他體內的妖魔之力消退,只是將其鎮壓下來,能夠為他所吸收。他也因禍得福,直接連躍兩級,從出竅變成了幻神,魔修的幻神只略弱于仙修的化神中階。
有了這股強大的神力,他輕而易舉地將陣眼轉移到一株佛羅草上,摧毀后帶著大師兄離開了盤龍山。
可他是怎么編的?
咳,重要了,大師兄信了就好。
但妖魔之力不太好控制,甚至影響到了他的心神,他的腦海中總是會浮現起半妖的記憶,仿佛這便是他經歷過的一般。
越是回想,他就越發瘋狂地想要將師兄鎖在身邊。
他的身份,他的苦惱,沒有一樣可以讓師兄知曉。
一想到師兄會嫌棄他魔尊獨子的身份,他就越發篤定這個慌一定要撒下去!
鐘介然那邊傳來信件,他已成功晉升為樂家的乘龍快婿。但這個稱謂暫時還不能公之于眾,畢竟樂師妹在仙界其他人眼里 ,還是個枉死的女修。
這個秘密會一直保留到樂師妹的記憶恢復為止。與葉君晰交過手的樂前輩,已在信中對他致謝,并送上了兩朵千年起陽蓮,說是給與葉君晰同住的謝師弟好好補一補。
謝顏默默地捏緊了拳頭。
這個鐘介然,真是鐘海棠的雙生弟弟沒跑呢
這幾日大師兄總算是會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上幾句。
比如今日,他想和師兄湊在一起泡個澡。可還沒走到臥鮫池,大師兄卻改了主意。
青白色的廣袖一揮,琉璃樹下的石桌上便多了一副黑白棋。
謝顏連忙先下一字。這五子連珠的游戲,他已與師兄下了上百回,可是師兄總能贏他。后來他分析覺得,沒沒都是師兄先下所致。
在他對面落座的美人,拔下自己頭頂上的九尾望月簪,用尾部插入棋碗中攪得白子叮咚作響。
謝顏,你就對你的身世半點不好奇嗎?
美人用玉簪托起一子,輕輕地放在棋盤的中央,并不與謝顏的第一步挨著。
他的舉動和問話都讓謝顏皺了眉頭,想著想著就在白子的左側落在他的黑子:不好奇,難道師兄嫌棄我是只妖?
葉君晰并不在乎謝顏的糾纏,繼續連著下了一字:妖也有好妖,例如夫諸。只要不是故意隱瞞,是魔是妖都無所謂。
我是魔是妖都只愛師兄一人。
少年急著表忠心,手上的黑子更是咬著白子落下,似乎是想把白子團團為住。
白子還是順著它自己的方向在走,猶如美人淡無波瀾的面容。
黑子再次追了一步,然此刻白子卻驟然改了方向:你送我的玉簪不是俗物,也許是你母親留下的東西?
黑子懸在上空,一時間不知該堵哪一頭:我不知道,也許是吧,我若是知曉一定告訴師兄。
你若是哪天知道了,也別瞞著我。
我定然不會瞞著師兄!
葉君晰看了抬眸看了謝顏一眼,在隨后的幾步中順利突出重圍,并連成了五子。
在五子棋上想贏謝顏真不是什么難事,因為他的每一子幾乎都下在自己的附近,很容易被他牽著鼻子走。他本意不在棋上,只是想探查一下謝顏內心的想法。
他近來總是對謝顏的身份存疑,看謝顏這般認真的模樣,也許是他多想了?
***
夜里起了一陣妖風,吹得窗門吱呀作響,他正拿著木條封窗,就見謝顏穿著中衣朝他這來游蕩,身后白絨絨的狐尾翹得高高。
少年一雙眼睛直愣愣地,仿佛是在夢游,他順利地爬了床,睡在里間。
葉君晰將門施了一道法術封堵上后,坐在床邊,將床幔輕輕放下,自己脫去鞋襪側躺在一邊,凝了少年片刻后,抬手拍了拍謝顏的肚子:別裝了,不趕你走。
原本已經步入夢鄉的少年掀開了一只眼,賊溜溜地盯著葉君晰:師兄怎么知道的。
他一把薅住謝顏的狐尾,將它扭送到少年面前,輕笑一聲:夢游是看不見人的,它方才搖得那么歡,你騙老鬼?
少年一下子坐了起來,身后又變幻出好幾條大尾巴,將他們二人環住。謝顏結實的手臂摟住他的腰,臉卡在他的肩窩處,細細嗅著:師兄知道卻不趕我走,師兄喜歡我的對不對?
上次他不過是借著受傷,多要了師兄幾回。可這并不代表師兄就接受了他。
自盤龍山回來之后,他便沒機會親近葉君晰。雖然他話里話外都在表達著自己的衷心,可師兄卻總是不給他正面的回應。
今天是第一回 ,他剛剛看見那道上在門上的法術了,師兄這是在暗暗地給他機會!
少年的星眸越發好看了,這讓葉君晰忍不住要點頭。
可正在這時,古宅外的結界卻被人破了。他還來不及追究是何人所謂,南廂房的大門又被人破開,冷冷的夜風涌了進來,呼嘯著撕扯著床幔。如同一條條凄冷的冰繩抽在葉君晰的臉上。
紛亂中,他看清來人,竟是沈向卿和柳司純!?
第73章 外甥媳婦 你想怎么罰我都行,就是別
他下意識地將謝顏護在身后, 喚出銀龍霜血劍直接將礙事地床幔割去,一雙冰冷瑰麗的紅寶石瞪著來人:此處是凡間,沈掌門若要捉我, 也要分清地方。
多年不見的沈向卿還是那副高嶺模樣,只是當他看清葉君晰身后藏著是何人時,面色更加陰冷了,似乎要將其生吞活剝了一般。
沖進來的柳司純也很是震驚,她瞪大了眼睛, 沖著他驚呼:君晰,你快過來!以前是我們錯怪你了~我們早就將仙界的追捕令撤去了,你快和我們回去!
葉君晰依舊用劍指著二人, 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挑眉看向柳司純,冷冷地質問道:柳長老,你明明知道那夜是鄭長老傷的人, 為何怪在我頭上?還有謝顏,他不過是拿了傳送石和南化筆,這些物件何至于要用他的命還!他是你的親傳弟子, 你的心也何時與沈掌門一樣這般狠毒?
說到后來葉君晰甚是氣憤, 可面前的二人卻沒有解釋的意思, 只是相視一眼,順毛似地勸道:君晰, 你先過來。我和沈掌門都是為了你好。
面前的沈向卿朝他逼近一步,化神中期的威壓不容小覷,身后的謝顏已經開始發抖,捏著他肩膀的手指也微微用力,似乎將他向后帶了幾寸:師兄, 我們快逃吧。
他瞥了一眼謝顏,按住他的手指輕聲安慰:不怕,此處是凡間,他們若是敢用硬的,必有天雷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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