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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晰和謝顏雖在廚房里, 可都支著耳朵聽著外面。
謝顏和樂沅荀雖然嘴上互不相讓,可好歹是有二十多年的同門情意。擔心鐘介然被樂沅荀逼得急了失手傷了她。
這時候他就不得不承認,鐘介然那把白貝玄化扇雖然看起來瑰麗無害, 卻是個殺人的利器。
扇頁是萬丈深海下最為罕見的白色貝母,初見平平無奇,但搖擺起來,便會閃耀出七彩虹光,仔細端詳便可以在波光粼粼的扇面上看見三界中極美極奇的景致, 扇骨間以上品鮫紗相連,鐘介然拿著手中倒有幾分風度翩翩。
但這五彩斑斕的白卻暗藏玄機,白貝玄化扇是以魂釘固定的, 無形之中帶了幾分煞氣,若有血濺在上頭,玄化扇便會成為索命的血滴子。
葉君晰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拿著黃瓜猛敲了一下謝顏的手背:不必擔心, 樂師妹與那小子已經結了道侶,按照契約是不能傷害對方性命的。
他此話一出,謝顏驚得手中面團也掉了, 目瞪口呆地盯著他問道:師兄如何知曉的?
自然是
葉君晰剛要開口, 突然意識到他是在半妖那里的幻境中與沈向卿成過親, 結為道侶所以才能看見樂沅荀與鐘介然之間的道侶紅線。
說來也是怪,只有經歷過一次的人才能看見, 從未與人結過親的是怎么也看不見的,譬如謝顏。這是三界道侶與道侶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葉君晰頓了一下,轉過身開始切黃瓜,聲音也小了幾分,好像是做了賊:咳, 看出來的。否則樂師妹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不至于拘著介然不讓他與綠瑩姑娘有接觸。
哦?是這樣嗎?
少年拔高的聲音問得他有些心虛,以至于他切完黃瓜,要從他面前拿辣椒時都有些遲疑。
手上動作一慢,就容易被謝顏捉住手腕,白|粉蹭在他手腕上倒不比他白多少,少年沾滿面粉的食指在他都手腕內側磨蹭,撥弄著他的手筋:師兄不會與段灼塵結過道侶印吧!這印可留不得,他能順著印找來的!
謝顏說著立馬掀起他的衣袍,蹲下|身子就要扒開他的褲子相看。
道侶印結在尾椎骨上半寸之處,這地方尤為私密,一般只有道侶或共浴過的人會看見。
少年的動作極快,葉君晰還沒來得及抵抗就被他扒了下來。
這時門突然開了,謝顏連忙放下他的衣袍以示遮掩。
分瓣式的外袍下隱約可見葉君晰那雙修長光潔的腿,還有一雙藏在衣袍底下的賊手。
樂沅荀還沒看上一眼就被鐘介然捂住了眼,他還煞有其事地嗔怪道:光天化日,黃瓜面團,你們二位也換個地方野戰,真是不要腎了!
說完攬著樂師妹就走了出去,還不忘將門帶緊:荀兒打吾打得有些餓了,你們別弄太久,昂~!
***
用晚膳時,謝顏都不敢張大,他嘴角被揍出了個大口子,輕輕一扯都痛。對面兩位結了道侶的人看見他倒是笑得幸災樂禍,尤其是樂沅荀嘴角止不住得往上揚,默默地用手肘頂了一下葉君晰,小聲說道:大師兄,你也注意點,你看把謝師弟折騰得,都破相了~
一旁的鐘介然還忍不住低聲贊嘆:沒想到君晰的尺寸這么大,都咳咳咳~兇猛!
葉君晰知道樂沅荀可能想歪了,卻不明白鐘介然是個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樣他們一定是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是咬的,你們不要亂想!
二人相視一笑,頭如小雞啄米:嗯嗯嗯!懂懂懂!
葉君晰松了一口氣,繼續低頭夾菜,根本沒發現在他們面前的鐘樂二人笑意更深了。
這笑落在謝顏眼中,讓他不禁不滿地敲了敲桌子:鐘介然,你怎么回事,讓你救師姐,沒讓你占我師姐便宜!誰允許你和她結道侶的!快些解開!
鐘介然連忙擺手,慌張間筷子都落了地:萬萬不可!荀兒她服完心陽秘凝丹才沒幾天,神魂不穩,這時候破印,吾是沒事,頂多在瀧樺山躺上半年,她怕是要有性命之危。
結印簡單,破印難,需得取兩人心頭血滴在對方的結印之處上放可以破印。
葉君晰點點頭,重新遞給鐘介然一雙筷子,順勢附和道:以樂師妹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不適合取心頭血。介然,我相信你的為人,若是師妹她真想與你破印,你是不會糾纏她的對嗎?
他這一問,倒讓鐘介然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頓了幾息,他才坐回去,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自自然是,吾吾配不上荀兒,自然是
正當他在支吾時,樂沅荀盛了一碗雞湯重重地放在他面前,飛濺起的湯汁差點澆到了他的臉:喝!順順你那條禿嚕舌頭!你要是到了我父母面前也這般扭扭捏捏,我就真的休了你!
鐘介然自知他與樂沅荀結為道侶本不是兩情相悅的關系,等樂沅荀身子骨好了一定會和他解開道侶印的,可他現在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面前的女子,一想到將來會與她分道揚鑣,心中就萬分地痛。
聽到樂沅荀有意帶他去見父母,一下子激動地跳了起開:是!是!是!吾一定努力讓岳父岳母喜歡吾!
說著就開始對謝葉二人鞠躬,也不知是哪兒來的規矩。
還請君晰和謝道友準許吾帶著荀兒去樂家!
葉君晰微微揚起嘴唇,完美的笑顏直接讓他身側的少年看呆了眼,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介然,你先坐下。這事你不通知你哥哥一聲?對了,你是怎么倒了這個大便宜的?
身為大師兄的他很少開玩笑,卻一下子把吃菜的樂沅荀惹得臉紅,這下是她開始扭捏了:就是這個呆子!非說我識海里有古怪,可能會影響到我的神魂,但識海這東西又不是旁人隨意可以探查的。我與他不相熟,他的修為又不高,若他強行進來我們都會兩敗俱傷,我就去他的那些古書里找法子,有一本上面記載著一種印法可以讓陌生或者修為不高于對方的人也可以探查對方識海,我們就照做了誰知道這結的是個道侶印
樂沅荀聲音越說越小,可大家都聽得清楚。葉君晰一聽到古怪二字立馬追問道:所以是什么?這點我也覺得奇怪。樂師妹,你可知你當年明明被鄭秉一一劍刺傷,卻沒有到了身隕的地步,沈掌門他們卻要火葬了你,還對外說是我對你下的手!
什么?怎么會這樣?!
樂沅荀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卻突然捂著頭說道:哎喲,頭疼。
一旁地鐘介然連忙將她扶在懷里,十分認真地說:君晰,樂沅荀被人封鎖過一段記憶。具體是什么,怎么解開吾不知道。
一桌的人都站了起來,謝顏擰著眉頭分析道:一定是沈向卿他們搞得鬼,他們三個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被樂沅荀發現了,所以封鎖了他們的記憶。大師兄,他們總說你會墜入魔道,這點實在太奇怪了,尤其是沈向卿閉關回來之后,好像就變了個人一樣!師姐,你當時去了岐南山,可有發現什么異常?
樂沅荀搖晃了一下,慢慢站穩,她的頭如刀鋸,可為了大師兄她愿意忍痛去回憶:當年當年沈掌門閉關莫名招來了天雷,我去的時候沈掌門的閉關門石都被天雷劈得粉碎,然后
樂沅荀奮力地甩了甩頭,她的記憶是有些模糊了,好像被人攪亂了一樣,越是和沈鄭柳這三人有關的事情,她回想起來就越疼:鄭長老和師尊似乎已經進去了我看見他們,好像被天雷劈中啊好多下應該是三個人都倒在了地上,我嚇死了,以為師尊他們身隕了,沒想到我走進去,還沒蹲下檢查一番,他們卻又醒過來了!!
鐘介然聽見樂沅荀的描述,立刻反應道:是奪舍!一定是奪舍!你師尊和鄭長老都不是元嬰境界是怎么挺過元嬰修士招來的天雷的?這絕對不可能!天雷都是跨級別的存在,那可是匹配給沈向卿的化神天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