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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葉君晰左手上的胎記,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
那是與他朝思暮想的人兒一模一樣的紅色月牙,勾在小拇指甲的左側邊緣。
沈向卿立刻將手抽了回來,起身就要離開,卻與偷偷摸摸闖進來的鄭秉一撞了個對面。
鄭秉一瞧見他先是一愣,而后笑嘻嘻地說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打算趁這個機會了結了他!柳司純那婆娘心軟得很,到時候你我統一口徑,就說是救不回來了。
沈向卿冷冷地看著他,并沒有讓開或開口的意思,只是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去。
鄭秉一一副了然于心地樣子,跟著他走到門外才開口說道:沈向卿,你可以啊!動作夠快,我沒來就搞定了!果然是化神期的修士,我都看不出破綻!
被他夸贊的沈向卿面上依舊保持著不悅,斜睨了一眼鄭秉一說:我沒有說過要殺他。
哈?
鄭秉一兩步繞到他面前,繼續疑惑道:那你是毀了他的金丹?
沒有。
鄭秉一聽完急得跳了起來,眉毛如同兩條黑色的毛毛蟲不停地蠕動:那你大老遠來干什么?給葉君晰那小子療傷不成!?哎算了算了,你們一個兩個都下不去手,我來就是!
鄭秉一擼起袖子就要往屋里干,卻被沈向卿伸手擋住。
鄭秉一立刻吼了起來:你干什么!?柳司純要做圣母,你也腦子里開白蓮了!?讓開!
沈向卿陰沉著一張臉,只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準!
鄭秉一聽完氣得伸手就要去捉沈向卿的領子,兩個人映著月光打了起來,本該是兩個仙人之間暢快淋漓的對決,卻因為鄭秉一粗俗的話讓整個畫面顯得骯臟又下作。
沈向卿你|他|媽有病是吧!你還真當他是你養了五十多年的狗了?!你腦子清醒一點,你是穿越者,不是沈向卿!他是葉君晰,將來會血洗龍陽劍派的耽美大反派,留著后患無窮,此時不斬草除根,你想被他關起來操不成!?
閉嘴!
我偏要說,你動腦子好好想想沈向卿之前和他的關系,劍派上下我都打聽過了,兩個人從前形影不離,好到能穿一條褲子了,怎么,你現在的記憶和沈向卿的融合了,該不會也要去當基佬去爬葉君晰的
鄭秉一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向卿一掌拍到樹上,震落了一地的楓葉。
咳咳咳!
鄭秉一眼冒金星,捂著胸口吐了一地血,他不是沈向卿的對手,中他一掌肋骨都似乎碎了大半,只能靠著樹坐著,翻眼聽著沈向卿對他訓話。
鄭秉一,再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希望你收收手。否則別怪我不講同鄉情誼。
沈向卿背光而站,讓人看不清面上的神色,可鄭秉一卻能想象得出那張臉有多陰森可怖,恍然間讓他覺得這本書的大反派不該是屋里躺著的葉君晰,而是眼前這個外表玉樹臨風的沈向卿。
他頷首微微地點了點,不敢再多說一句。
月色寒人,鄭秉一呼吸都打著顫,他正想著自己要如何起身時,眼前出現了沈向卿伸過來的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手掌撐著力站了起來。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鄭秉一痛地五官都錯了位。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讓沈向卿心甘情愿廢了葉君晰。
***
奸人總有算不完的計,鄭秉一不知從何處弄來了可以容易使人入魔的渡厄銀粉吩咐縝容乘機下在葉君昕常飲的百窖酒里。
縝容好歹被葉君晰救過一命,捏著銀粉躊躇道:師尊,為什么要這樣害大師兄,大師兄他明明
鄭秉一早就想好了說辭,直接打斷他的話推著他出門吩咐:這是沈掌門的意思,沈掌門算出葉君晰此人將來會危害仙門,但又無法直言天機。只能出此下策,你看沈掌門閉關回來之后,是不是對葉君晰那小子疏遠了很多?所以,你不必多想,只管去做!但此事是機密,不可外傳??烊グ?!
可
鄭秉一見縝容還在猶豫,再次對著他循循善誘:舍一人而救蒼生,這便是神的宿命!等你以后悟道了,自然會明白今日為師和你說的道理!
縝容揣著銀粉渾渾噩噩地走到葉君晰的臥房中,見房門關著就站在外面規規矩矩地喚了聲大師兄。
屋內傳來葉君晰疲憊的聲音:是謝顏嗎?進來吧
縝容咽了一口水,推門進來,看葉君晰剛剛從床上坐起身來,身上還穿著白色的中衣。腹部纏著紗布還有深色的朱砂色血跡。
大師兄傷還沒好,怎么可能喝酒呢?這銀粉下在百窖酒里五日便沒了效果。如果大師兄沒喝,那他也不算有罪。下次師尊說起來,就讓他派其他弟子去做
縝容這樣想著,給自己減輕了些負罪感。對上葉君晰探究的眼眸也有了幾分自信。
葉君昕歪著頭問他:原來是縝容師弟,你怎么來了?
他上前幾步攙著葉君晰站起身,解釋道:謝顏師弟還關在獄寺里,我知道平日里都是他來照顧大師兄起居。百蜜之境一事多虧了大師兄,這幾日就讓我來伺候著好了。
葉君晰微微一笑,并沒有推拒??b容將他扶到桌前,給他沏了杯熱茶,就開始收拾房間。
期間正好有樂師姐來尋,縝容收拾完屋子就借故打掃院子,聽著屋內二人的對話,偷偷將渡厄銀粉灑入檐下的酒壇子里。
師兄,你的身體怎么樣?
沒有傷到根基,不要緊。謝顏他們呢?師尊打算關他們到什么時候?
過幾天應該就放出來了,師兄不用擔心。謝顏那小子鬼得很,獄寺半個月也不過是讓他安分幾天。
嗯那就好。
師兄,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龍陽劍派?
樂沅荀的問話讓葉君晰猛然一怔,手中的茶杯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樂沅荀見他不回答連忙又說:師兄,其他弟子礙于沈掌門的威嚴不敢說。我卻忍不住為你抱不平,大師兄這么多年守著劍派上下,既有功勞又有苦勞,憑什么要給你上刑?在那么多弟子面前羞辱師兄?!
話在葉君昕心里暈開了一片苦澀,難受得他喘不過氣來,耳邊的樂沅荀還在說:師兄不覺得沈掌門閉關回來之后像變了個人嗎?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也不會見旁門急事于不顧
樂沅荀聲音越說越小,好似在抱怨著什么,葉君晰卻聽出了其中的問題,開口問道:怎么了?是其他仙門除了什么事?
樂沅荀連忙拜手:沒,沒,大師兄你倒是說說,你有沒有想要自立門派的意思?憑你的修為,一定也能建一個像龍陽劍派那么大的仙門!
葉君昕喝了一口茶,抓住樂沅荀的小辮子不放:樂師妹,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你哥哥在青月劍派遇難了嗎?
???沒有沒有樂沅荀端起一口茶,抿了一下,哀嘆一聲坦白道:哎,是我哥的好朋友鐘海棠。前些日子魔尊宮北屹直闖青月劍派,打傷了一半派中弟子,將人擄走了!至今生死未卜!鐘道友他長得艷美,宮北屹又好男色,怕是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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