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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奶,不加糖,謝謝。”
他站起來去要了咖啡,給她端過來。見他身手敏捷,步伐有力,皮皮知道他的身體真的恢復了。
“最近我的腦子有點亂。他指了指自己的頭,“我明明記得我躺在醫院里,一醉來,卻發現自己坐在一個陌生的咖啡館里。皮皮,你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嗎?"
“是這樣……你病得很重。”她眨眨眼,“我正好認識一位神奇的氣功大師。是他治好了你的病,但找他的人實在太多,所以你不要追問他的個人資料。”
“他救了我,我總要謝謝他啊!"
“該打點的我已經打點了,你不欠他任何人情。”
他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笑著說:“皮皮,你變了很多。以前你說話做事從沒這么果斷。”
“怎么沒有?我果斷地打斷過你的鼻梁。”
就這么一句調侃,令他一時變色,以為是故意挖苦,細細觀察,明白不過是個笑話。
傷心的往事,肝腸寸斷的痛,現在終于能一聲輕笑了之。
笑的還有她的眼神,她漸漸遠離的心情和關注。
“對不起,忘了恭喜你。”他迷惑了,第一次發現皮皮的目光競也難以捉摸,“我不知道你己經結婚了,那位賀蘭先生——他是做什么的?"
“他在博物館工作。”
家麟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以前她的話很多,他說半句,她會講一籮筐,現在她也知道了保留,知道了含蓄。他不禁呆住了,半晌無言。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皮皮,將來你的生活若有不如意,我會等著你。你病了,如果沒人照顧你,我會照顧你。”
說這話時他有點激動,聲音都是顫抖的。看得出他有很多話要說,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是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好啊。”皮皮笑著說,隨即假裝要喝咖啡,將手抽開了。
他的臉僵了僵,為了掩飾自己,看了看手表,起身說:“我得去看看我的父母。”
“那是當然。快去吧,你爸媽可著急了。”皮皮說著,卻沒有站起來。正要離開,他的身了忽然一頓,仿佛下了什么決心,回頭對她說:“皮皮……我和你……”
“我不再愛你了,家麟。”她立即打斷他,不知是在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總之,聲音有些大,聽起來有點陌生,好像不是自己說出來的,“不過你永遠是我的朋友。”
說罷看著他,泰然地笑了。
他身形一滯,隨即也笑了,似乎同意她的話。然后他沒再說什么,很快消失了。
幾年來堆積在心頭的痛忽然間不見了,她覺得一陣輕松,趕緊撥通小菊的手機。
“哇哈哈!小菊―搶購季節來到啦!陪我一起去搶購吧!新婚大采購!”
“先說清楚,誰是新郎誰是舊郎?"
“什么新的舊的?新郎從來只有一個,賀蘭靜霆。”
賀蘭、靜霆。
多么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