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閬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然收到賀蘭靜霆的電話。
“嘿,皮皮。”那邊傳來的聲音有點嘶啞。
“賀蘭?”
“是我。地說,“你們報社附近有家上島咖啡你知道吧?”
“知道啊。”
“我己經把家麟送到那個咖啡館里了,你去接一下好嗎?”
他自己不去嗎?
皮皮的心抨抨亂跳:“賀蘭,你沒事吧?”
那邊停頓了一下,說:“嗯,我有一點事,是狐族的內部事務。我需要離開這里一段時間。你放心,家麟己經沒事了,可能還需要休養幾個月,但他已經完全康復了。”
他的口氣越放松,皮皮反而越是有了不祥的預感,她立即說:“賀蘭,我要見你。”
“辦完了事我會來找你的。”
“要辦多長時間?"
“兩周左右吧。”他頓了頓,又說,“皮皮,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么……什么事?”她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我會來找你。但你千萬不要來找我,不要給我打電話,更不要來閑庭街,好嗎?"
“為什么?出了什么事?"
“你能答應我嗎?"
“我答應你,可是——"
她還想問,那邊電話卻突然掛了。她拎起小包,飛奔去了咖啡館。
上島咖啡在一幢灰色高樓的二層。樓下是本市最大的一家新華書店,皮皮以前經常來這里幫家麟買書。到了咖啡館的門口,她有些遲疑。站在門邊,身子一陣發軟,半天邁不動步子。她開始莫名其妙地擔心起了賀蘭靜霆。
“小姐是要進來喝咖啡嗎?”門口的服務員七來招呼。
她笑了笑說:“是啊。”一徑走進去,就在屏風的后面看見了坐在絨布沙發上的家麟。他還穿著去閑庭街時的那件藍格子襯衣,瘦得露出了鎖骨,連胳膊也是細的,臉豐滿了一些,但雙眸仍然像病時那樣嘔嘍著,只怕是要養幾個月才會現出一點肉色吧。他一直默默地看著那道繡花屏風。桌上有一杯茶,茶袋的繩子掉出來,還是滿滿的,沒有喝。
“嘿,家麟。”她走過去,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他的笑容有點空洞,目光像極了賀蘭靜霆白天的樣子。皮皮在心底微微納罕。家麟果然長得像賀蘭,尤其在笑的時候。甚至連骨架看上去都相似。
他們的身材也是一般高,
唯一不同的是賀蘭長得比家麟要精致,在所有的細節上都要精致三分。鼻子更挺,眉毛更濃,唇峰更滿,腮線更硬。他是一幅經得起挑剔的工筆畫,意態渾然、細節到位。可是,打起交道來,這人就不像他的外貌那樣清晰明朗了,叫神神秘秘,難以捉摸,心思誰也猜不透。
相比之下,家麟是寫意山水,該濃的濃,該淡的談,也許不是很完美很性感,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清純和安靜。像月下的湖彎,像遠山的晨霧,自然而然地給人以親切和信賴。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愛上賀蘭是因為自己無法定義這個人,無法定義就沒有安全感。她拒絕相信他的本質是只狐貍,拒絕接受這個與她完全不同的異類。一直以來家麟都是她自己的一部分,是她欲望和尊嚴的延伸。可是當她發現家麟與田欣相愛的那天晚上,頃刻間,家麟不也成了一個讓她切齒痛恨的異類嗎?
念頭瞬間閃過,家麟遠了,賀蘭近了。工筆的還是工筆,寫意的卻失了意,成了一團胡亂涂鴉的墨跡。
“你喝咖啡嗎?”家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