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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問,嚴時易眼神一飄別過臉哈哈一笑,“他一個正四品的金烏軍昭武校尉,底下管著一竿子都尉,我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獸醫,強權之下不得不從啊~”
慕青折似笑非笑的斜了他一眼,自帶眼線的眼尾末梢挑出一抹不自知的靡麗艷色。嚴少爺要真不想讓人知道,上下嘴皮子碰一碰,裝瘋賣傻的事不知道多在行!哪門子的強權!
“你不是一直號稱,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么?”慕青折打趣。
嚴時易退敗,沒想到中二期的大放厥詞慕小侯爺能“紆尊降貴”地記到現在,搖了搖酒杯,郁悶地望了眼盯著他不放的慕小侯爺,聲音一如既往的又痞又灑脫,“不是,你們以前是好的能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陸晏什么樣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人生百年,不過白駒過隙,兄弟之間,一杯酒下肚,什么不能敞開了說。”他一個和事佬容易么他!
他是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三年前,不過幾天的功夫,兩人就像徹底決裂了般,以前形影不離的人頗有些形同陌路的意思。而后,一人去了西北邊塞,一人離京行蹤成謎。
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
他就是覺得,有些可惜。
“敞不開。”慕青折幽幽嘆了口氣,一雙桃花眼里含著憂郁的霧氣,故作高深莫測道,“塵世苦海啊。”
“你快別說了!”嚴時易一臉扭曲,顯然被慕小侯爺惡心到了,抖了抖雞皮疙瘩道,“你不掀了這塵,填了這海就不錯了!”
慕青折噗嗤笑了出來,素手一撥,青玉骨扇隨意一展,“你不懂,有些事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
很多時候,人們常常都會以為承諾了便是一輩子的事,以為情感會凝結在最熱烈的時候,永遠不會變質,但——
“天行有常,總有一天,花會離開樹,鳥會離開巢,你阻止不了。”
你的以為,
也真的只是以為,而已。
嚴時易不知道慕小侯爺在打什么啞謎,轉了話頭,“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么時候嗎?”
慕青折“喔”了聲,歪著腦袋想了會兒,涼涼道,“提著壇酒,氣勢洶洶,跟找茬似得,剁在我面前。”
“哈?!有么?我怎么不記得?”嚴時易拒不承認,這么傻逼的事是他干得。
“你以為呢?”慕青折斜眼。
嚴時易躲開慕小侯爺的刀眼,試圖重現并美化當時的場景,“在我印象中,是有一次,一舉子上京趕考吧,坐牛車……還是馬車……走在大道兒上,嗯,應當是牛車。我記得當時吹來了很大的一陣風,一個小販挑著貨擔從旁邊路過,擔中的炭火燒到牛鼻子上,牛受驚嚇跳了起來,直接把里面的人掀了出來,那人在道兒上灰頭土臉地滾了好幾圈,額頭磕得都是血,途經一眾的王公子弟都在嘲笑,驚天大笑。”
“當時我正在酒樓上,你就被那群王公子弟眾星捧月地簇擁著,眼神輕飄飄地,長發和衣踞都被風吹起,而你眼里什么都沒有,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件事,任何一個人能落在你眼中,那可是我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慕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