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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知曉了白荀住在百花樓后,幾乎日日前往。
三哥和秦川擔憂我上當受了騙,專門差人去查了白荀的底細,最后發現確實是一落魄武林世家--曾經的神兵山莊白家后人,只是神兵山莊已從江湖上退隱了近百年,而今已落魄的連普通世家都不如,甚至連名號都漸漸被人忘卻了。
見來人并無惡意且身世清白,三哥也沒攔著不讓我們交往。
若當時就知曉了白荀就是落寒宮的少主葉秋白,我想也許結局就不會如現下這般了。
自那日以琴會友后,我們便熱絡了起來。我自小膽大不怕生是個自來熟,很多時候是我主動跟白荀聊。他起初也只是一問一答,后來漸漸沒了防心,是以話題也多了起來。
我問他為何來到衛平城,他說他在游歷。我便央求了他帶我一起。白荀還沒回復,倒是梁牧熱情滿懷的說那敢情好。被白荀瞪了一眼后訕訕不再言語。
而后,白荀便帶著梁牧來永安堂拜謁了三哥和秦川,算是相識。
后來我們在衛平城又住了幾日,便準備動身前往各地。臨走前三哥讓我保重身體,想家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勤寫信。秦川則給了我藥王谷的令牌,讓我缺錢了就去藥堂各分號去取,為此我很是感激,還是秦川疼我。
其實之前也是和三哥秦川一起游歷過,雖說時日不長,不過大家都深知是怎么回事,便沒再多說。
我便本著有錢走遍天下,再有白荀武藝傍身,更是無所畏懼。
帶著一顆甜蜜而熾熱的心,我同白荀和梁牧一起出發上了路。
這一路上,認識了很多人,有普通人,亦有江湖人;有文人,亦有農民。
我們體驗著從未體驗過的生活,種田打漁、劈柴喂馬、洗衣做飯、吟詩作對。
我們吃了許多從未吃過的美食,嘗過了山泉野味和各地酒釀,睡過了林間山洞、古寺廟宇,見識了大江大河,征服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也曾遇到過風霜雨雪;也曾手牽手在山頂坐看旭日初升和夕陽西下。
我們靠著雙腳和馬匹想要走遍每一寸土地。
那種幾日不見一個人影,終于見到城鎮時的喜悅;那種去鬧市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酣暢淋漓;那種在鄉村野地信馬由韁的無拘無束;那種在山間遇險時的竭力相搏相依為命。我想我不會忘記。
這中間還發生了很多事,一些開心的事,一些難過的事。那都是屬于我們的故事。
還記得那年冬日,我們去山上打獵,獵物才只抓到一只白兔,且還是碰巧腿受了傷跑得慢被我抓到的,就趕上老天降雪,于是無奈只好躲到山洞生火取暖。我見白兔可憐,便給它包扎了腿養在身邊,取名大白。我時時抱著兔子不離身,很是疼惜。
可外面的大雪連下了兩日,待第三日醒來時,聞到一股肉香,只見我的大白兔在火上被烤的直流油,梁牧在旁邊兩眼放光饞的直吸溜。
我火冒三丈,當即將梁牧推到在地,哭的稀里嘩啦,任誰勸都不管用。
“你還我大白--你還我大白--”我哭著嘟囔著,一邊無力捶打著梁牧。
“等雪停了我給你再去抓幾只,你想要幾只就抓幾只還不成嗎?”梁牧一時理虧,見我哭了又有些不知所措。可理虧終究抵不過肚子餓,兔肉還是勝過了干糧。
還是白荀起身為我擦干眼淚,慢慢摟過哭泣中的我。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溫柔的跟我說:“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不難過了--”
“不帶你這樣勸人的。”我辯駁道打斷了他的話。
“我說的不對嗎?”
“對是對......可是......我的大白--”
“那以后我做你的大白,好不好。”白荀溫柔的打斷了我的話。頓了頓,又滿是甜膩的說:“你就把我當成是你的大白,想抱著的時候就抱著,想摟著的時候就摟著。開心了就對我多笑笑,不開心了就跟我說說。好不好?”
我從他懷中站好,擦了把眼淚,抬眼看他:“我一個人的大白?”
他寵溺的說,“嗯。”
我破涕為笑,為此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不過那日的兔肉我還是沒吃,以后也沒再吃過兔肉了,這是后話。
這一年和白荀一起的云游光景,許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光。
我們從羞手羞腳、扭捏不安,到情話連篇、無話不談。
我們一起歡歌笑語,一起促膝長談,一起醉酒,一起感嘆。
直到白荀那晚說要娶我,讓我等他。即便是那段在家等待的日子,我想也是幸福的焦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