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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思念的氣氛,被我這一笑打破了。
“很好笑嗎?”沈煜微嗔道。
“我只是沒想到,你竟和我一般喜歡行俠仗義闖蕩江湖罷了。實在感覺不太像你。”頓了頓,繼續道:“這不會又是你編出來誆我的吧?”
孟澈這名字,我自是聽過的。當今武林盟主顧知的結發妻子正是叫孟澈,也是八年前大婚的。八年前我十歲,還是喜歡上樹掏鳥的年紀,對于江湖之事并無多大興致,是以至于后來如何了也不曉得,只是從未聽過疊風樓和苦水堡有過什么交情。
武林大會三年一次,這顧知已經連任了六年了。過往的兩次武林大會每次我都央求三哥帶了我來瞧,只是從未見沈煜來參加過。
沈煜無奈道,“我沒那么無聊。” 看來有點生氣,那應是真的了。
我趕忙嬉皮笑臉地把一盤木槿糕向他推了推,算是道歉。荊州城的木槿糕也是出名的好吃,清香不甜膩,最適合就著茶飲一塊了。
日上南天,又該進食了。我拉著沈煜出了茶樓去了之前來過的一家酒樓,這家烤鴨做的最好。
“之前和一個朋友來這家,第一次見到肚中塞滿香料烤的如此豐滿金黃的烤鴨,甚是感慨,我對朋友說,你看這烤鴨多飽滿油光啊,你猜我朋友怎么說的?” 我興致勃勃的講之前的事給沈煜聽。
他略有好奇,等我說后半句。
“他說,是啊,你看那鴨屁股,多翹啊!哈哈哈。”說完,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沈煜也抿嘴笑了,“你這朋友,也是個人才。”
笑著笑著,心中竟有些苦澀起來,突然想到上次見遲少游時,一切都那么不同,隨即便讓小二上了壺酒。
我將沈煜面前的茶杯推到一旁,給他倒了一碗酒。其實除卻第一次遇到他時他喝酒了,再就是宴請蕭世同和楚青衣那次,后來我再也沒見過他飲酒。
“你不喜飲酒?”
“只是不喜酒的味道,但喜歡喝酒的感覺。”沈煜平靜的說著,飲了那碗酒。是了,我都快忘了,他是會釀酒的,釀酒但很少喝酒的人,還真是少有。
飯畢,我們各乘一騎出了城,準備前往城外滄浪湖畔的苦水堡。剛到城外,林中埋伏的一隊人手,數來有七八人,將我們逼停下馬。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
“小心,是落寒宮的人。”沈煜叮囑我。
其實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訓練,我自認武藝比之前有了很大提升,再加上沈煜也在,并不十分擔心。
“我們只要程夕,不想和疊風樓為敵。”對方一人喊道。
看來,對方竟也識得沈煜的身份了。落寒宮找上門,是為我而來。我心中苦笑,葉秋白,你果真是要斬草除根嗎?
“想要程夕,就看你們能否過得了我這關。”沈煜正氣凜然道。
對方聽后,便不再多言直接動手。我和沈煜背靠背應敵,沈煜應對自如,我也勉強自保。他把主力吸引過去幫我解圍,可還是因為救我小臂挨了一刀。
這些人終究不是他的對手。
我很是感激,又很是過意不去。
“我沒事,不疼的。”沈煜沖我擠出一絲微笑,這語氣竟讓我覺得有些似曾相識,是了,阿默每次也都這般說的,我知那是騙我的,受傷了怎會不疼,不過寬慰我罷了。
我用他之前給我的手帕,替他包扎好了傷口。鮮血浸濕了手帕,染紅了那朵木蘭,也消除了我對他的戒心。
我想從他對我說出那句“你還有我”時起,我就有些喜歡他了;而從他替我擋刀的這刻起,我已徹底愛上他了。
他是我自葉秋白之后,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應該是最后喜歡的人吧。
然后我偷偷把這份感情埋在了心底,不與任何人說起。這注定是一場無望的愛,尚未開始,便注定了結局。
我們到達苦水堡時,顧知見到我和沈煜均是一驚。我想他也許是沒想到沈煜會來吧,或許是沒想到沈煜還帶了我。
我對這武林盟主自三年前阿默求不得見時起,就沒了一絲好感。我曾經憧憬的俠肝義膽豪情萬丈,并未于他身上見到。苦水堡這江湖中所謂的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
一切不過是有實力才有言語的權利。
一切不過實力高低決定了他人是否言聽計從的交易。
世態炎涼,何止廟堂。